嚷嚷,用力嚷嚷,深更半夜的你把邻居叫起来参观你撒尿。” 容刚甩了甩,穿上裤子。 我不是怕你尿裤子吗?” 这么不知道自己的好心好意,真是的,这小子太不知道感恩了。 我自己能行!” 成成成,你能行,那快点吧,我给你照亮。” 杨树往旁边挪挪,小心翼翼的,手电筒的光,集中在他的手上。就在裤裆上。 你把手电挪挪。” 手电光照着他不算,容刚还眼睛不眨的盯着呢。他要是尿了,就被看光了。 容刚把手电筒一挪,杨树趁这个机会,赶紧撒尿。艾玛,真不容易啊,憋死了快,终于能尿尿了。这是浑身舒服啊。 有些上火啊。” 容刚蹦出这么一句。 啥?” 尿尿都发huáng,上火了。明天买点牛huáng去火片吃吃。要不然前列腺炎了。” 别看!” 还挺害羞。” 容刚坏笑着,把手电筒收回来。行了,不逗他玩了,吓得他一顿一顿的,尿尿都不痛快。赶紧的解决了回屋里吧,这十几度的气温,没穿上衣,怪冷的。 杨树七手八脚的穿好衣服,这就往外走。回头一看,容刚把手电筒放在下巴上,灯光往上照,照得他的脸跟僵尸差不多,他还耷拉着舌头瞪着眼。 卧槽!” 求你了,真的,求你了不要大半夜的这么吓唬人行吗?在我捉摸了一圈的阿飘之后。 这个造型很诡异的好吗? 容刚笑出声。杨树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心脏吓得蹦蹦的,多大人了你要不要跟孩子一样这么幼稚啊。 不逗你了,咱们睡觉去。” 拉着他的手腕就往村委会走。 打电话叫你起来尿尿就是个错误决定。” 半夜三点能接到你电话的也就是我了。进屋。冻死我了。” 还跟着杨树进屋了,随手关上了门,打水,抓过杨树给他洗手。 不管咋说,谢谢你。你回去吧。” 容刚擦了手,直接进了东屋,就是杨树的房间。炕头上就一chuáng被褥,一个枕头,炕桌被搬到下边去了。容刚脱鞋直接上炕,扯掉裤子直接钻被窝了。 这屋里有点冷,被窝也不暖和。明天你生点火。快上来呀,把灯关了咱们睡觉。” 杨树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怎么跑到自己被窝了啊。他不应该回去睡吗? 你怎么钻我被窝里了?” 睡觉啊。这个时间你醒了,万一你过会还想撒尿呢,再把我喊起来啊。来回折腾得gān嘛,不如我就睡在这,你不是害怕吗?我给你壮胆。” 容刚特别大方的给他腾出半个枕头,拍拍自己的胳膊。 胳膊给你枕,胸膛给你抱。被子分你一半,我们俩一被窝,快来。” 你回你自己家去!” 门我都锁上了。不折腾了。你睡不睡?你不睡我睡了啊。” 容刚gān脆被子一蒙,死活不动了。 杨树站在地上咬牙,他的被窝睡了别人。他的炕头被别人占去了。 伸手去推容刚,你给我滚起来回你家去,容刚打呼噜了。狠狠地推,人家脚丫子跟着脑袋一起晃悠,小呼噜震天响,就是不睁眼。 容刚,容刚,你快起来啊。” 容刚抱着枕头睡得特别特别香。 容刚!” 在他耳边狮子吼。容刚眉头都不皱。 杨树没招了,特别无助的看着容刚,这个混蛋,侵占了自己的地盘,凌晨三点,他要在地上站到天亮吗? 秋后了,三点多正是温度最低的时候,他穿着睡衣都哆嗦啊。这个热乎的被窝,这个舒服的枕头都被混蛋侵占了,他怎么办呀。 混蛋!” 戳了他的脑门一下。回身去找翻自己的柜子。拿出一件长款羽绒服,又把自己毛衣拿出来卷吧卷吧做成一个枕头。 半截炕,跟双人chuáng差不多。也就能睡两个人。 杨树倒想离他远远的呢,可他再远,能远到哪去?不能睡地上吧。 并排躺在炕上,用力的往外躲闪,可是,一翻身就到了炕沿,他又赶紧往里挪挪,他害怕自己一翻身掉下炕。 关灯,睡觉。 没有jiāo谈。 第一次睡在一个炕上,转头就看见他。外头的风声更大了。可是,没有刚才的心慌害怕了。反倒是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