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没等我看清楚,先前因为震撼而消失的困意就重新占据了我的大脑,比起醉意,困意才占据了主导地位。 虽然我还想说点什么,但无孔不入的睡意不断侵蚀着我的jīng神,思维也变得越来越迟钝。 奇怪,怎么会这么困,明明刚才都还好好的。 我踉跄了一下,恍惚间感觉好像有谁扶了我一把,但沉重的眼皮无法支撑我抬起来去看扶助我的人是谁。 不过想来也只有南野一个选项吧。 “给你添麻烦了。” 我很努力的说完,然后就陷入了黑暗当中。 最后的记忆是隐隐听到他们类似‘帐’、‘眠香’之类模糊不清又意义不明的词语。 ……他们还想在这里搭帐篷野营? “可以请你放开我的同事了么?” 秀美端庄的红发青年头也不回的说道。 “会用迷幻植物把同事弄晕的人才更可疑吧。” 扶着呼呼睡着的年轻女性的男人偏了偏头,用被遮住的眼罩看向披着人类外皮的妖魔。 “总比让她直接对上那只熊猫发现问题要好。” 南野秀一抓住年轻同事的手臂,让人靠在自己身上。视线却是瞥向了正向这边走来的熊猫咒骸。 “到是你,计划失败还不赶紧像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逃走?” 美貌青年用跟外貌不相配的尖锐语言说着。 “本来也没打算成功。” 黑发僧人耸了下肩,谈吐间无比坦然。 “只是打声招呼而已,省的那些老东西就真的以为可以高枕无忧。” “再说了,一切仅仅只是开始罢了。” 轻笑一声之后,夏油杰转过身再看向乙骨忧太。 “我的邀请仍然有效,你随时可以到我这边来——至少我不会跟某个人一样在你追求爱情的路上落井下石。” 他若有所指的瞥了眼旁边一脸无辜的白发男人。 乙骨忧太:“……” 那刚刚是谁在姐姐大人面前说我骗女孩子的!? 等我再恢复意识的时候,人是躺在自己chuáng上的。 可恶,下次真的不能喝这么多了。 我下意识的就想扶着自己宿醉疼痛的脑袋坐起来。 太难受…… 咦? 我又揉了下额头,却完全没有感觉到应有的疼痛。 是的,除了有点睡多了的蒙之外,完全不难受。 “难不成现在宿醉不仅不难受,还能给人驱散debuff了?”我忍不住嘀咕起来。 “说什么胡话呢?” 里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顺着声音看去,就见我可爱的妹妹端着一杯不明的绿色液体向我走来。 “那是什么?” 我战术后仰。 不管那是什么,光这个颜色看起来就不会是能正常入口的东西。 “醒酒汤啊。” 里香终究还是拿着那杯可疑的绿色液体走到我的chuáng边,她举起手臂递到我面前。 “喝到失去意识还要劳烦别人把你送回来,我怎么不记得把姐姐教的这么没有分寸?” “哪有……等下,什么叫把我教的没有这么分寸?”这话太奇怪了吧。 “醉鬼没资格说话啦。”她没好气的把杯子硬塞到我手里。“快喝了吧,我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呢。” 我看到她指尖残存的绿色汁液,相信她一定是忙了很久。 只是这个东西…… 我看着手中盛满绿油油液体的杯子,实在没勇气喝下去。 “那个我等会儿……” “嗯?”里香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在说‘妹妹辛辛苦苦做的醒酒汤你不会不想喝吧’。 我:“那个……” 里香:“嗯?” 我在跟里香的对视中败下阵来。 “我喝就是了。” 左右一个死,难道我还能糟蹋了可爱妹妹的心意么? 我闭上眼,心一横就一口吞了下去。 很难形容那是怎样一种味道。 感觉就像是把世间所有味道都放到一起拧来拧去互相吞噬,最后形成的东西在我嘴里跳霹雳舞。 我的喉咙甚至通过关闭来拒绝它的进入。 我是用了当年考大学的毅力才勉qiáng它允许这些奇怪的味道进入体内的。 我没被酒gān掉,却差点倒在妹妹的一碗醒酒汤面前——这让我哪儿去说理去? 但被那怪味道一冲,原本沉甸甸蒙蒙的脑袋也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甚至有点神清气慡? “难不成里香竟然是制作醒酒汤的天才?”我震惊。 除了味道一言难尽让味蕾受难之外,这醒酒汤竟毫无缺点。 “当然不是,这是用南野先生留给你的果实做的。”里香说着,眼睛里露出了丝丝嫌弃。“看来还算管用。” 里香并不喜欢那个带姐姐回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