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回头问他到底在说什么,就突然被人拽住胳膊向后一拉。 我没有防备,一下就失去平衡向后倒去。等头撞到温热的胸膛的时候,我再次听到了他的声音。 “不动手试试吗?” 问着这样的问题,他的脸上却只有满满的笑意。 我叹了口气,什么远亲本家的,这人受封建欲孽荼毒不浅啊。 但是想到先前他安慰我的话,我还是决定跟他讲讲道理。 “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 “嗯哼?”他哼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天皇都已经是吉祥物了,过去的华族也早都落寞,还是不要抱着封建的那一套比较好,毕竟新的御三家早都变成迹部财团那种了。” 我的眼神怜悯了起来,二十一世纪了还抱着老旧的荣光和思想,恐怕也没怎么接触过外界吧。 虽然他说的没头没尾,但我多少还是从他的话中分析出来一些东西。 首先他应该出身一个颇有历史的家族,可能还比较有钱,然后又偏偏有视力障碍,敏感之下就把我的帮助当成别有用心了。 也对,正常人是不会为了报一扶之恩而花这么多时间又是扶着又是带路的。 我这样不合寻常的关心他会起疑也不奇怪。 听到我的话,面前有着俊美轮廓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转而变得玩味了起来。 “你不知道五条家?” 大概是我的话太直白了有点伤人,他反问我。 我也很纳闷:“我为什么应该知道五条家?” 他又问了一句:“那禅院?” 我有点不耐烦了:“你别总是说一些深山老林的豪族乡绅啊。” 我倒是有听朋友说过,有些比较乡下传统的地方至今还有‘豪族’的说法。 可能他就是出生在那样的地方,因为周围的人都知道自己家,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觉得别人也都知道吧。 这次他愣了一下,接着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哈哈笑了起来。 我有点生气。 明明我被误会了诶,这很好笑么? “五条老师。”我声音不善的叫了他的名字。就算我带着报恩的想法,也不代表他可以这样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冤枉我,然后又嘲笑我。 我的视线扫过他身上。 这个身高我一拳打上去可能不太方便,但是踹一脚还是很可以的。 “啊,抱歉抱歉。”他这么说着,还很凑了过来用很可爱的语气补充道,“就原谅我嘛。” ——老实说,要是这是个有着水汪汪大眼睛的小孩子,我可能会被萌的心头一软什么都不想了。 但他不仅是个一米九多的大高个,还梳着扫把头带眼罩……我实在是没办法跟‘可爱’联系上。 面对这样一个大块头的奇怪声调,我实在没办法判断他到底只是出于敷衍还是真的觉得错了。 “好恶……奇怪,你还是别这样了。” 但不管怎么说,眼睛真的是很重要。 看不到眼睛,我完全没法从他这样的行动中找出一点可爱的感觉——这可比里香差远了。 “好嘛。” 他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跟我拉开了符合社jiāo礼仪的距离。 “那你还要不要去?”我看着他脸上的眼罩,最终还是放弃了给他一下的想法。 就当报恩……报完了就结束了,两不相欠。 他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立刻跟上:“要!” 误会消除了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接下来的话题也转向了奇怪的方向。 “所以huáng泉研究所的妖魔你真的不知道?” “都说了不要相信奇怪的都市传说了,huáng泉研究所只是名字怪了点……好吧,位置也稍微偏僻了那么一点点。”好歹有公jiāo线路通呢!真会闹鬼的荒郊野外哪里会有公jiāo嘛。 “我是说研究所里……” “开玩笑,我又不是第一天上班了。要是真有妖怪我还能见不到么?”我有点不耐烦了。 “再说了,就凭我同事那胆小如鼠的样子,如果真有妖魔鬼怪,他们肯定早都离职跑路了。” 我语重心长的劝说他。“哪怕你住的地方偏僻,也不能迷信这些东西啊。” “现在奇奇怪怪的骗人宗教太多了,防不胜防,害人不浅。” “这我倒是赞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赞同的点了下头。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们拐过了最后一个弯。 斜前方就是我家,他说的那个位置应该也就是附近。于是我准备最后跟他确定一下是哪个。 “你说的是……” 嗯? 说话的时候我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我家的房子,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浑身的肌肉也都紧绷起来了,背后的汗毛也因为紧张而全都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