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高剑灵动了一下,想要留住无鱼,终是没有吱声。kuxingyy.com 冉智柔紧张地站在窗口张望,不时回到床边,替高剑灵擦擦汗,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躺在床上的高剑灵,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对他这么够意思,心中一暖。越发觉得将这个女人与武林盟主之位一块收了,是个明智的选择。 只是,希望他们师兄妹俩能扛住那群人的攻击。这么不经打,他就错看他们了。 他们俩的身份在那儿,那些人应该不敢明着来,多少也得顾忌着一点剑圣的面子。他们接任武林盟主,还得从剑圣那里接过大印。再说身为武林正派,滥杀无辜,这个污点,可是不好洗清。 虽然江湖上多的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背地里做着杀人掠货的勾当,面上还是要戴着一块遮羞布,不敢大张旗鼓。 无鱼公子已经去了许久,都没有返回地迹象。高剑灵有些不淡定了,那些人要是这个时候群起而攻之,不知道这个女人能不能应付过来。 正这么想着,从窗户旁翻出几个黑衣人,各个都蒙着面,一进来目标直指床上的高剑灵。 冉智柔拔剑,费了一番工夫,将来人击退。那几人见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翻出窗户逃了。 冉智柔气喘吁吁,坐在桌子旁,喝着茶压惊。 “高大哥怎么惹上了这群人,挺棘手的。”冉智柔一边喝茶,一边念念有词。 要是不棘手,我会来找你们师兄妹做我的保护伞吗?高剑灵心道。 “冉姑娘,大夫来了。” 伙计地出现在门外,身后跟着一个挂着药箱戴着方帽的郎中。那郎中不过三十多岁,长相周正,看起来很精神。 “大夫来了,里面请。”冉智柔将大夫请进了房间,“我这位朋友受了伤,之前粗略地包扎了一下,麻烦大夫再帮他看看。” 大夫点点头,让冉智柔先让到一边,自己坐了过去。 将高剑灵包扎好的地方解开,看了看,摇摇头。“包扎得虽不错,处理得太粗糙了。”那郎中说着,从自己的药箱掏出一瓶药,对冉智柔道:“这瓶药,是祖传的伤药。帮别人看伤,用的都是这一瓶,反响还不错。我敢保证,这个小兄弟在服下这瓶伤药后,五日内便可痊愈。” “大夫说的当真?” “当然是真的,只是姑娘,我这药下去,病人在两天之内会觉得奇痒难忍……” “嗨!我当大夫说的是什么,伤口愈合,本来就会觉得痒。越痒,伤口就会恢复得越快。再说高大哥一堂堂男子汉,连这些刀子都受了,怎么会连一点痒都受不住?大夫这么说,要是高大哥听到了,可是会生气的哟~” 冉智柔笑得灿烂,将郎中嘴里的奇痒难忍轻描淡写得仿佛毛毛雨,还完全是当着高剑灵的面说的,摆脱了自己的责任。 高剑灵要是敢责怪她,那就说明他这人很失败,连这点苦痛都忍受不了。无论是哪个男人,都不愿在女人面前丢脸的,更不愿做出有损男子气概之事。 “姑娘既然这么说,那我便大胆用药了。” 那大夫举着瓷瓶,拔掉软塞,将一瓶药一股脑地都倒在了高剑灵的伤口之上。高剑灵很想阻止他这么做,但想到自己不能老是带着伤,决定受了这些苦痛。只要他的伤好了,那些人再过来,他也就不必怕他们了。 大夫上好了药,将伤口重新包扎了起来。冉智柔给了一锭银子作为诊金,大夫欢喜地收下了。 临出门的时候,那大夫对冉智柔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冉智柔也勾起嘴角,满意地笑了。 药粉洒在伤口上,那大夫说的症状很快便出现了。 一开始,高剑灵强自忍耐,还受得住。慢慢地,高剑灵就熬不住了。心里不禁将那个大夫辱骂了一百八十遍,这种要人命的破药散,也敢拿出来用!等他好了,一定要将那个大夫揪出来,让他天天用这药散,尝尝他祖传的奇药。 “高大哥……高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冉智柔看到兀自在床上挣扎、忍痒忍得很辛苦的高剑灵,眼里是笑意,嘴里吐露着最关心的话语。 “痒……我好痒……好痒啊……”这痒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波一波的,恍如浪涛朝他身上袭来。又像是身上爬满了小虫子,正在钻心蚀骨,痛得无处躲藏。 “高大哥!”冉智柔急得不知如何是好,“那个庸医,我去把他抓回来。把高大哥害成这样,还敢收银子。对了,他一定是故意的,要对高大哥不利,他一定跟伤了高大哥的人是一伙的!” 冉智柔说着,就冲出了房间。高剑灵伸出手,想抓住冉智柔,可冉智柔却跑得比一阵风还快。 糟了!无鱼不在,那个女人又跑了,这个时候要是来人了,他可没有半点还击之力。 高剑灵暗道情况不妙,艰难地坐起身,对着自己的腿上连点了几个穴道,但腿上的情况不但没有缓解,还牵动了身上其他的伤口,令他痛得差点缓不过气来。 而就在这时,外面又有了动静。(未完待续) ☆、090 点破 090点破 这个时候,要是再有人追来,自己可就完蛋了。 高剑灵提着宝剑,站在门后,只等那人进来,来个突然袭击。 那人就在门外,迟迟没有进来。高剑灵腿上痒得难受,即便点住了穴道,还是难以压制那层层涌来的痛觉。 他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只盼着无鱼和冉智柔早点回来。 不过,他可不会就在这里输。他还有许多事要做,谁要想拦他的路,他遇神杀神,遇佛诛佛。 高剑灵目中闪过狠光,屏息凝神,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人似乎也在等着里面的人先沉不住气,两人僵持着,不知不觉已过了许久。高剑灵满头大汗,整条腿都已麻木,痛得他直抽气。 他曾经历过许多痛苦,这一点痛苦他本不放在心上,但这一夜他经历大小数场恶斗,体力和心神早已到了极限。加上腿伤和痛苦,他承认,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窘境。 无鱼和那个女人怎么还没回来,追个人要不了这么久吧? 该不会……高剑灵刚冒出一个念头,便被自己给掐掉了。他们不是这样的人,扔下受伤的朋友不管,冉智柔那个女人先不说,无鱼可是有名的侠士,再说剑圣的弟子是不会做出这等临阵脱逃的事来的。 无鱼的武功可不是吃素的,让他惧怕的人,应该还不存在。 腿上一个酿跄。高剑灵跌倒了下去。而门外的人,瞅准时机,一把银光剑。像高剑灵直直刺来。 千钧一发间,高剑灵就地一滚,横举长剑,格开刺向自己的一剑。那人剑法不弱,一剑不成,接二连三又朝高剑灵身上刺来。 高剑灵出手也着实狠辣,知道自己这一战。很难全身而退。故意卖了个破绽,让那一剑刺向自己受伤的腿。而他则在那人出剑的一瞬间,抹向那人的脖子。 鲜血狂喷,高剑灵刚包扎好的腿由添新伤,而那个算计他的人。却横尸当场。直到他死前一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冉智柔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幕,不禁咂舌。 他还真是狠,今日就玩到这里了,再这样下去也没意思了。就这样将他玩完了,下次就没得玩了。 正巧又一个人飞进了琅华客栈,为了让自己出现得更及时更有价值一些,冉智柔暂时没有动作。等到那人快冲到二楼无鱼房间时,才跳出来。 “好个小贼!姑奶奶在此,还不速速离去!” 转眼间。两人便交上了手。那人也知道不是冉智柔的对手,找机会跳到楼下逃走了。 冉智柔进了屋,高剑灵正半跪在地上,手撑着剑,犹在苦撑。看到冉智柔进来,苦笑道:“冉姑娘再回来晚点儿。高某这条小命就不保了。” “对不起,高大哥。我回来晚了。你的伤又加重了,怎么会伤成这样,快起来!” 冉智柔扶着高剑灵回到了床上,在师兄回来之前,迅速地为高剑灵处理好伤口,至少看起来不那么触目惊心。否则师兄问起来,她还真不知道如何跟他说。 “高大哥,你看起来很难受,是因为腿上的伤吗?” 高剑灵摇摇头,“是那个庸医的药。单是一点伤,他不至于没法忍耐。那个庸医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又痒又痛,人完全没办法承受。见鬼的狗屁膏药,这种药要是能治好伤就怪了。” “我看高大哥实在难受得厉害,不能再用这个药了。我去打盆水,为你把伤口部分的药都给洗了,不能再相信那庸医的话了。” 高剑灵深表赞同,管他什么鬼的,这东西还是迅速清洗干净的好。 “只是,伤口受到刺激,会很痛的。” “没事,这么多都忍受过来了,你尽管做吧。”这个女人折腾了一整晚,除了让他白白遭了几宗罪,一点作用都没起。虽然高剑灵恨得要命,但看她的样子,是真的为她担心,又没法怪罪她。 身体忍受着巨痛,还要维持君子之风,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先前那句话,不得不说在轻松背后,有着一点指责的意味。冉智柔装作半点没听出,也正合高剑灵之意。毕竟有求于人,在她心中又一直是完美的高大哥形象,若是因此而惹她不快就得不偿失了,这些罪也白受了。 冉智柔让伙计打来一盆水,经过这两次大战,伙计和掌柜的早就躲起来了,哆哆嗦嗦躲在厨房没敢出来。 冉智柔进去,将他们几人逮出来,向他们保证今夜已经没事了,那些人不会再来了。 掌柜愣愣点头,如果真如冉姑娘所说,那些瘟神不会再来,那就真的有福了。要是像刚才那样,再来上个几次,别说被他们杀了,自己吓也吓死了。 为高剑灵清理好伤口,重新洒上伤药,在高剑灵痛得快晕死过去的时候,冉智柔终于住了手,给伤口缠上纱布,让他躺下。 “高大哥,好好休息吧,我就守在外面,今夜不会再让人打扰你了。” 但愿你说到做到,那样他会求之不得。高剑灵心道。 “师兄去了那么久还没有回来,是否遇到了什么事?” 高剑灵也觉着奇怪,以无鱼的武功,早该回来了,是什么人能缠住他这么长时间? 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令冉智柔不得不在意。 那便是今晚发生的一切,掌柜的和伙计都感觉到危险,并且躲起来了。而另一个房间的人,则没有任何动静。 恭谨和陆杉这对主仆,无论外面发生怎样的恶斗,没有介入,也没有出房门一步。 而今晚的这一切,他又是否都看在眼里? 无鱼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高剑灵已经陷入了沉睡,而琅华客栈也终于恢复了平静。 “师妹,你告诉我,高兄的伤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师兄出去后,我找来大夫为高大哥看伤。没想到那个大夫不但没治好高大哥,反而还要害他,高大哥直呼难受,我以为对方在高大哥的伤里动了什么手脚,心急去追。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攻进了客栈,高大哥就是这么受伤的。不过师兄你不用担心,高大哥的伤并不严重,我也为他重新清洗伤口包扎过了,没几日就会恢复的。” 无鱼盯着看冉智柔半晌,没有说话。 冉智柔被他看得毛毛的,师兄向来聪明,许多事都看得分明,不愿戳破罢了。 “师兄?”冉智柔主动岔开话题,“师兄出去这么久,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遇到了一个武林中的老前辈。”说到这儿的时候,无鱼又看了一眼冉智柔。好像在说,那个人不是师妹安排的,怎么反过来问他? 果然瞒不过师兄,冉智柔摸摸鼻子,懊恼自己找了一个最糟糕的话题。师兄一定很奇怪,为何她要故意让人把他引走? “师妹,上次我们相见,是什么时候?”无鱼忽然问。 “嗯,感觉有好久都没有看见师兄了。上次看见师兄的时候,师兄正在瀑布下练剑,都不怎么愿意见我呢。” 因为那个时候冉智柔喜欢上了夏朝阳,许多朋友和前辈,包括师兄在内,都看不上这个纨绔公子。当然,大多人的看法她冉智柔的另一半应该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侠士,而不是像夏朝阳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子。而那个时候的冉智柔,只要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甚至,越多人阻止,越能显示自己对爱情的坚定。现在看来,她当时的确还太嫩了,有今后之悲也不全是别人的过错。 只是,冉智柔从来都不认为她的悲剧是由别人一手造成的。正如别人对她造成伤害,在这个过程中,她也伤害了不少无辜之人。兴许正因为如此,她才放不开手脚,也维持着最后那份真挚,不让仇恨的火焰彻底将自己燃烧殆尽。 “我一直如此。” “是啊,师兄从小就是这样,哪怕我满天下跑,好不容易回山一趟,师兄都不怎么热切。这一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话虽如此,但有任何人欲对冉智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