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去后,陆南心一心只想躺着休息,连吃晚饭的力气都没有。 似觉得她情况异样,脸色也有些不太好,张嫂上来看望她的时候,陆南心那气色恹恹的脸颊上不正常的**,已经滚烫的额头让张嫂顿时‘呀’了一声! “南心,你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啊!” 没有一丝力气的陆南心昏昏沉沉的想着,原来真是发烧了啊! 张嫂离开几分钟后,随着进门的脚步声,男人低沉的声音随之响了起来, “穿上衣服,去医院!” 言简意赅的话,透着种命令的口吻。 她难得熬到回了家,手和脚都软绵绵的,动也不想动一下。 陆南心不说话也不睁眼,整一睡着的姿态。 墨北深站在她那侧的床头,居高临下的蹙眉道, “不动是想要我用这床上的被子,直接卷着你去医院么?或者你自己下床穿鞋穿外套?” 知道他说得出的话就一定做得出,陆南心闷闷的丢出三个字, “不想去。” 墨北深眸底划过一丝冷厉的光, “不想去也要去!这由不得你选择!” “我不舒服……” 她的头疼的快要炸了! 现在多说一句话,哪怕是一个皱眉的动作,都牵扯着她的太阳穴像是被锥子刺了般,头痛欲裂! 在她耐性用尽前,男人的耐性先行用尽。 也许是她径直扯过被子盖住头的动作,也许是她执拗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动她,墨北深直接扯了她的被子! “没有人舒服的时候想去医院!趁我改变主意前你自己起来,否则不用你自己穿鞋穿衣服,我就这么把你扛到医院去!” 陆南心一口气深吸到肺底,蓦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很想知道,到底什么是能由得我选择的?是身为陆家千金的身份,还是被当成利益交换的工具?还是说我可以自由自在的 交朋友?” 她情绪激动的握紧拳头! 无惧那个威严十足的男人,和他以自身薄弱的力量形成一种固执坚守但是对垒—— “我什么都选择不了!为什么我的人生,决定权却非要在别人手中?” 因为愤怒,因为激动,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整个人都在微微的发着抖, “你说过,在你面前我不愿做的事就可以不做!可结果呢?我不愿意有用吗?我不想去冷冰冰的医院!不喜欢消毒水充斥着血腥的味道!我很难受只想躺着休息一下可以吗?” 她渐渐松开僵硬的拳头,凄然一笑, “如果不可以,能放我离开这么?” 就像被逼入绝境后,极具攻击性的小豹子,他若是诚心相逼,她也只能以命相搏! 哪怕是在他在婚前无视她的底线和要求,强行要了她,也没见她如此情绪激动,毫不退让!甚至宁可离开这来换取可以自己做主的自由! “离开这?是去投奔向寒川,还是去找秦景淮?” 墨北深冷冷眯眼,下一刻唇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的嘲弄, “不过他们一个是买卖冰冷的珠宝,一个则是解剖死人的,你要的温暖他们给不了你!” 陆南心笑意薄凉, “至少他们不会霸道的强迫我,让我做不愿意的事。” “那是因为他们想要上你,却还没上你!” 墨北深毫不留情的打断,直白的话就像甩在她脸上的一巴掌! “陆南心,我早就说过,既然你选择了跟着我,就没有其他选择!你需要的,是习惯和服从!” “我明白了,墨总。” 她这突然而来,不带一丝温度的冰冷称呼,让墨北深凝起眉心。 直觉得陆南心口中所谓的‘明白’,跟他所说的全然不是一回事! “以后我会乖乖听话,只求墨总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就算再心存不满 ,或者怒不可遏,也不要在工作上整我,回到家后墨总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有一种人的卑微,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奴性。 而有一种人在低三下四的恳求时,却是姿态低入泥泞,而头颈高抬! “云裳机会来之不易,我只想好好工作,好好珍惜。” 她嗓音沙哑,眼眶微微泛着红晕,却说拳头攒的手都疼麻了,也倔强的没让一滴眼泪掉下来。 下一刻他大手径直捏住她的下颌, “你的意思是,今天小组会议上是我让人陷害你?” 陆南心不否认,虽然她并不能确定。 但她清淡的眸光,却让墨北深的面色一寸寸冰寒下来! 跟了他这么久,她甚至从未见过他有过如此慑人的神情! 陆南心直觉得心脏微颤了一下。 “所以你还怀疑谁?去你柜子里取制服的萧御,也是受我指使?” 墨北深手劲越发加大,几乎一字一顿的咬牙道, “陆南心,你可真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那眼神和姿态,仿佛若不是今天她生了病,他一定会把她剥皮剃肉,在把骨头一根根的全都拆了! 他是多精明的人,她从来都知道。 一些话她甚至不必说的太明,墨北深便全然能想到。 就见男人下一刻冷冷的甩开她, “给你一天的时间我看也多了,简直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现在你就能破案了!” 身体丝毫没有力气的陆南心颓然倒在床上,甚至有那么一刻眼前发黑的晕眩。 她知道,这次她对墨北深的忤逆,别说是他当真可能‘圆了她的心愿’,把她赶出这里,就连云裳的工作她也想都不要再想! 她终究,还是耐不住这性子。 看来他还真是平时给她的宠溺太多,让她竟为了不想去医院,就如此和他抗衡。 这时,伴随着一阵敲门声,张 嫂走了进来。 手中端着一碗还没靠近大床,就开始在房间里蔓延的苦涩药味。 “南心,我给你冲了碗药,这药虽然苦了点但对发热很管用,你快趁热把它喝了。” 陆南心在接过药以后,尝试着喝了一口, 那巨苦的味道还伴随着一种淡淡的甜味,让她差点没吐出来! “听说最近身边得流感的很多,就算去医院打点滴都很难好。难喝也坚持着喝一点吧,孩子。” 想到张嫂这么晚了还没睡,辛苦的为她冲药,就算真的超级难喝,陆南心也咬着牙的努力喝着。 张嫂在一旁嘱咐墨北深,这次感冒发烧的传染性很强,家里的餐具,毛巾等等一定要分开使用,以免交叉感染。 正说着,陆南心突然身体一僵!那再也无法吞下的药如果不是她即时捂住嘴巴,差点当场喷了出来! 她已经尽力了,这药真的太难喝了。 她完全没有办法再喝一口了。 看了眼药碗她喝了连一半的药量都没到,张嫂建议陆南心再多喝一点,哪怕是几口也好。 这种药是每次一到两包,因为怕太苦她只冲了一包,也没冲多少水让她喝起来太过痛苦,但如果只喝了半包药量,这对她的烧作用不大啊! 眼见陆南心却说什么也不要再喝了,墨北深便拿起桌上的碗直接喝了一大口。 下一刻便不顾张嫂的愕然,捏着陆南心两侧的脸颊,逼得她因为意外和吃痛,微微张嘴的时候—— 薄唇覆上的撬开她的唇舌,霸道的把口中的药注了进去…… “咳咳!” 待到那药尽数注完,墨北深松了手的同时,陆南心推开他,俯在床边大声的咳嗽起来,还伴随着一阵苦涩药物的生理性作呕! 一直难受的她泪眼都模糊了视线。 所幸喝下的那些药她并没有吐出来。 “二少爷!你这么做是会 被传染的!” 张嫂惊慌失措的话,让墨北深抽出纸巾淡淡擦拭了下唇角的药渍, “没事,刚才我也喝了一些。” 他本就准备离开,若不是张嫂突然来送药,他也不会多留在这几分钟。 在墨北深和张嫂一前一后的离开后,没多久张嫂就折返回来,手中拿着几片药丸, “把这些药吃着就躺着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起来就没事了。” 陆南心微怔,之前墨北深一副决议要她去医院,没得商量的架势。 若不是他松了口,张嫂是断然不敢让她只吃了药休息,不用再去医院的话。 不一会儿睡意上来,陆南心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平时养成的习惯,让她身体不由得蜷缩在她平时睡的那侧床畔。 一早醒来却发现旁侧床单冰凉,他整个晚上都没有再来她房间。 …… 张嫂没有骗她,吃了药的陆南心虽然还是手脚无力,整个人身体有些虚弱,但体温却真的降了下来。 头和全身的关节也不疼了。 萧御来接她去公司时,开着一辆白色的甲壳虫。 这和他平时冷静严谨的形象简直大相径庭。 似是看出她眼中的隐忍不说,萧御也是无奈, “其实这车是二爷送给你的。” 萧御的话让陆南心一颗心就像被什么突然敲击了一下般,蓦地一动! 就听他自顾的接着道, “你不愿和二爷同车去公司,怕引得同事非议。天气这么冷,每天骑电动车也不是长久之计。如果你们昨天不吵架的话,我猜这送车的场景一定很美好。” …… 萧御不解,询问她为什么会去陪向少参加宴会? 沉默了几秒种后,陆南心缓缓道出原因。 就见萧御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也难怪二爷会生气,别看你平时挺聪明的,犯起傻来真是让人无力吐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