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意绵绵

注意琴意绵绵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46,琴意绵绵主要描写了格陵和其他城市一样。有车水马龙的川流不息,也有万家灯火的温情脉脉;有士农工商的蝇营狗苟,也有贩夫走卒的自得其乐。格陵和其他城市不一样。不一样在它的芸芸众生,千人千面,有人声色犬马,醉生梦死,...

分章完结阅读14
    的,把胆子全读没有了,肺活量倒是见长。shuyoukan.com

    “孟觉!为什么你只说是拓展,没有说会这么凶险?我们买了旅游意外保险吗?万一摔断腿摔断胳膊,我们都是要做实验的科学家,变成残废怎么办?”

    大家都恨恨地望着正在戴防滑手套的孟觉,后者倒是很轻松。

    “首先,拓展运动的安全系数很高,一点也不凶险;其次,我要稍加渲染的话,估计一多半的人都不会来了吧?反正你们会想‘啊,我做不来,就不要去丢人了。做科学家,不一定要会上山下海,舒舒服服地呆在空调房间里,配配试剂,做做实验就好了。’,然后,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体验;最后,只要你们稍微去网上查询一下,就知道‘拓展’和‘爬山’有什么区别。我可没有撒谎,最多就是隐瞒。”

    对。实际上是他们太依赖孟觉——孟觉说的,都是真话;孟觉会为所有人考虑周全;孟觉,孟觉是十项全能,完美无瑕——那问题就不在他身上。

    一群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见无人可推诿,便开始拿进化论壮胆。

    “适者生存。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这个生态圈要淘汰我,那试试看吧!”

    罗宋宋戴顶大了一号的网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头发上沾着雨滴,又滴湿了她的运动衣,她看看作为承重的那棵小树,看看孟觉,又看看教练,腾地举起左手。

    “我放弃。”

    “好吧。不愿意前进的人,可以原路返回,但是你一定会觉得遗憾,因为很少会有这样的体验……”

    这下子她在所有人的眼中成了逃兵。管它的,反正在所有人眼中她就是个胆小怕死,靠父母庇护活着的废物。

    “没关系的,罗宋宋,”沈西西伸手来牵,想阻止她,“我照顾你,你不用怕。”

    “你也不要硬撑。”罗宋宋一眼看穿沈西西,“没必要为了一时的意气,反而拖累大家。”

    “我……胆子是越练越大的嘛,再说了,我手脚健全,不会拖累大家。”

    孟觉最烦的就是罗宋宋的这种畏缩态度,她明明做得到,为什么不尝试?

    “罗圈圈!你要是现在退缩,我看不起你。”

    我又不需要谁来看得起来提高自己的生命价值。

    孟觉直到很后面才知道这是属于罗宋宋的尊严。她的右手握力只有左手的一半,和自己的荣誉相比,她更在意的是集体的感受,才会轻易说放弃。

    “那么谁送这个女孩子下山去?现在下着雨,山上又没有信号,两个人好有个照应。”

    没有人举手。大家都用蔑视的目光看着罗宋宋。

    “我可以自己走。我记得路。”

    “绝对不行。”

    “我送她下山。”孟觉很烦躁,“其他人跟教练。”

    “那我也回去。”沈西西再次挽住罗宋宋。

    “我们也回去。”又有几个女生打退堂鼓,这下子大家都乱糟糟地闹起来了。

    “哎呀,孟觉,是你发起的活动,你自己不参加!”

    “你们这些女生,去洗手间喜欢组团也就算了,这也要组团不成!”

    “得得得,大家都回去算了,回去打牌!爬个屁的山啊!烦死了!”

    罗宋宋发现后退更难,只好选择前进。

    “我错了。”

    大家杀了罗宋宋的心都有了:她没来由的这样一闹,算怎么回事?

    “啊,我们为了罗宋宋同学的勇气鼓掌。哎呀,以前也有这样的,思想上转过弯就好了。”小黄拼命拍掌来缓和气氛,一开始根本没人理他,慢慢地,四周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总算把情绪给调整回来了。

    真的是很艰难,对于一个有慢性肌腱炎的人来说,一时的运动过量,可能导致的就是连续一个月的疼痛难忍,早知道打一针封闭再来。但是一路上罗宋宋再也没有抱怨过,教练怎么说她就怎么做,一直尽量不拖大家的后腿。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罗圈圈,你不觉得这景色很美么?喂,别生闷气啦。”

    在山顶,大家稍作休息,准备待会瀑降,罗宋宋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擦脸上的雨水。

    她在注意沈西西,沈西西脸色苍白,似乎有呕吐的征兆。

    “你至少告诉我了,不要穿裙子。这真的很重要。”

    “哎,罗宋宋,你还是蛮有勇气的嘛。”小黄也过来搭讪,“上次带个团,那小姑娘直接抱着树不敢往下跳,吓得叫妈妈。”

    罗宋宋知道他是在讲笑话,想着要笑笑应景,但一笑便露出两条深深的法令纹。

    “哎呀,有法令纹的人性格是非常坚定的。再看你的头发,就知道你是个很强硬的人啦。”

    一堆人乱笑;罗宋宋的性格哪里和坚定,强硬靠得上边?

    “别不信嘛,我会算命,来来来,男生伸左手,女生伸右手,不男不女的伸双手,让我看看姻缘……”

    “不男不女的有个屁姻缘嘛!不靠谱!”

    小黄也是看出了沈西西的情绪不对劲,想要缓和气氛。

    “石头上很滑,大家要小心,扶着防滑绳走。”

    罗宋宋和孟觉一前一后地从瀑布上降下来,幸好是枯水期,衣服只是打湿了一点点,瀑布之下必有深潭,大家踩着石头小心翼翼地走着,防滑绳设在右边,孟觉走到一半才想起罗宋宋这个左撇子,估计手使不上劲。

    “喂,罗圈圈,把手给我……”

    他还没说完,罗宋宋已经脚底一滑,仰面掉进潭水里。

    “你没事喊我干嘛?!”

    她连帽子都丢了,气得直打水,一身湿漉漉地站起来,五月的天气穿的也不多,顿时曲线毕现,一群色胚哇地一声激赞道。

    “罗宋宋,你这是深藏不露哇!”

    “找死啊你们。”

    “孟觉,还不自觉点,跳吧!”

    “不跳不足以赔罪哇!”

    孟觉把冲锋衣脱下来扔给罗宋宋。

    “穿着。免得感冒。”

    一群肾上腺素激增的家伙,看出了一点苗头。男女关系中微妙的平衡,往往就是因为一个轻轻的碰触而被打破。

    “快跳快跳!我们又不是想看你们鸳鸯戏水,真是的,你不要把我们想的那么龌龊嘛!你总得下去拉罗宋宋一把嘛!”

    一件小事情,会决定将来的事态发展;如果孟觉真的跳下来,那又将不同,就在孟觉将跳未跳之际,教练过来了。

    “哎,你们有个同学在上面不肯下来,哭得直翻白眼。劝也没用。你们谁上去看看吧

    “不会是沈西西吧?”

    “刚才看她就不对劲了。”

    “怎么情绪波动这么大?”

    “鬼知道。”

    “你们是她的同学,说一句顶十句,谁上去?”

    下来容易上去难,谁也没有经验,最后还是孟觉攀上去,轻言软语,把沈西西哄下来,一下来,她又没事了。

    “刚才在上面真的好害怕!教练说落差只有五十米,五十米耶,十几层楼那么高。他不说我还不怕呢,一说我就腿软了。”

    沈西西拉着孟觉的袖子,瑟瑟发抖,一直不停地述说着以减轻内心的恐慌,罗宋宋穿着孟觉的冲锋衣远远地站着,试图去够潭水里的帽子。

    “算啦,罗宋宋,够不着就算啦,一顶帽子而已。”

    “很贵的。”

    “有钱人真小气。再买一顶就是了。”

    有人嘟哝。

    那帽子是智晓亮留给她的。孟觉心知肚明,他和智晓亮打网球的时候见过。

    没有那么大的脑袋,就不该戴那么大一顶帽子,掉了活该。

    “哎,孟觉!”沈西西尖叫。

    孟觉跳下去把帽子捞起来递给罗宋宋。罗宋宋拧干水,放在冲锋衣的口袋里。

    “谢谢。”

    “好了,刚才第一批下来的同学继续前进吧,我们到下一个岩降的地点准备一下。”

    接下来的行程,孟觉一直在照顾沈西西;罗宋宋总在他前面一点的地方,穿着他那件耀眼的冲锋衣晃来跳去。

    没有他孟觉,似乎罗宋宋也可以融入集体当中了。

    “哎呀,罗宋宋你也太慢了。”

    待大家降到谷底,又要再徒手爬上去,这时候罗宋宋的劣势就显现出来了,她抓着山坡上斜伸出来的树枝,尽量将全身的重量都挂在左手上,好让右手有休息的机会。

    “我就是那传说中的限速酶呀。”

    她慢悠悠地回答。可是大家已经又累又辛苦,不想听笑话。

    “让开一点,我们先过。”

    “哎呀,回到营地要赶快洗个热水澡。”

    “什么呀,先吃饭!饿死了!”

    “快点,快点。”

    罗宋宋像只壁虎似的贴在山坡上直喘息,但还是在慢慢地移动;大家纷纷越过她爬到前面去了,孟觉护着沈西西在最后。

    “哎,罗圈圈!”

    他想一会儿爬到罗宋宋的身边,一定要敲她的脑袋,最好把她的帽子抢过来扔掉,看她还怎么捡;但是罗宋宋没给他这个机会,抢在他和沈西西之前爬了上去。

    “妈呀,累死了。”

    她坐在公路边上一边擦鞋子上的泥,一边冲刚刚爬上来的孟觉和沈西西傻笑。

    “我以为自己坚持不下来。”

    “我也是!幸亏有孟觉。”沈西西过来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走,我和你说……”

    两个女生又把孟觉给丢在后面了,看都不看他一眼。当天晚上吃饭,一桌子的欢声笑语,都为自己身体里的潜能无限而高兴,跟饿狼似的抢光了所有的饭菜,罗宋宋连碗都端不起来,哪有力气和他们抢,夜里又跑到厨房去找东西吃。

    “哎,罗圈圈!”

    孟觉和其他人打牌输了,被罚到厨房来偷啤酒,正好看到罗宋宋坐在门槛上啃馒头,就拿着手电筒吓她,罗宋宋慢悠悠回过头来,嘴角还沾着干馒头屑。

    “孟觉,我现在没有力气害怕。少恶作剧啊。”

    孟觉哈哈地大笑起来,手电筒的灯光在斑驳的墙上划出无数道光影。

    “哎,罗圈圈,你见过动物世界里面的松鼠没有?吃东西就跟你现在似的,两手捧着,哈哈哈!”

    “我的手有点酸。”罗宋宋叹了一口气,松开手让馒头落在膝盖上,“歇一会儿再吃。”

    月光勾画出她侧脸的轮廓,她的下巴微微抬着,扬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咦,孟觉,你发什么呆。明天还有什么挑战,你就招了吧,别到了山上又叫我们跳下去。”

    “我去睡了,拜拜。”

    “喂!”

    那个时候他是有自己的小心思,轻缈到他自己也没有当作一回事,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要进入姬水镇,还得先经过一条乡间小路,大巴颠簸上下,有几个经不住的女孩子已经稀里哗啦吐开了,庞然倒是觉得新奇,像坐过山车似的,满车厢都是她的俏叫声。

    “哎呀,疼!”

    “嘿,庞然。”孟觉未有如她所愿地来安慰,反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旅游是单身男女培养感情的最佳温床,她从未主动出击,难免笨口拙舌。

    庞然乖乖闭嘴,以手抚额。

    “我有点晕,想吐。”

    “美女,不要怕。”

    小黄从最前面冲过来,拿了话梅和塑胶袋给她。

    “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各位!美女,听说你养了一只萨摩耶?哇,这种狗比人还难伺候,每天梳头都要半个小时,十二把梳子一字排开,看的人心里发急。”

    “你也养萨摩耶?”庞然满是不信。

    “我这种小人物,买得起也养不起!不过是以前的团员提到,我这人就喜欢猎奇。”

    庞然大为放心,温和地笑。

    “我家妹妹没事就会傻笑,可爱死了。……不要想叫她看家了,见着陌生人简直热情得要命,撒着欢地扑过去……孟觉知道。”

    “半人高的狗,每天要吃的东西可不少吧?”小黄把话题拽回来。

    “保持体型很重要,我可不希望她变成傻大个……啊哈,它和我一样超爱吃甜食,巧克力,蛋糕,你呢,孟觉?”

    这是暗暗较量的拉锯战。

    “哎呀,狗会吃甜食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要给它准备刀叉不?”

    庞然不自然地笑笑。她不稀罕和小导游调情,但又不想在孟觉面前显得势利眼。

    “哈哈,你可真逗。”

    孟觉任凭小黄插科打诨,完全不想搭理,转头去看车外风景。

    没有苏玛丽和罗宋宋的格陵对他来讲,就好像没有手柄的wii一样。神通广大的孟金贵岂会找不到罗宋宋,可是他一丝口风也没有透露,面对孟觉的一再追问,他似笑非笑,话中有话。

    “老七,卿本多情呀。”

    “嚯,姬水罗敷。”

    窗外骑单车的纤腰美女戴了顶网球帽,轻盈掠过,只剩一个背影。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姬水出了名的美女多,兄弟们擦擦口水,咱们马上就要去吃早饭啦。”

    旅游大巴驶入集市,两边净是屋檐子底下支出来的早餐摊,烟雾袅袅,油点四溅,味道不算上乘,价格倒是实在。在格陵新城建设之初,姬水人民曾联名签字,拒绝城际高速直接接入姬水,这一封锁政策在保留了姬水古老文化的同时也阻碍了发展,近二十年来,姬水的几大企业相继破产,经济破灭,非飞速发展的格陵能比,城市男女大多未曾见过如此萧索的景象,不由得从心底生出几分优越感来。

    大巴艰难地在早餐摊中穿行,在姬水老年大学门口停下。

    “居然还有老年大学。我看这里需要的是下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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