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得开心,原本就是盘腿坐着的,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坨,也怪不得会被人家随便抱来抱去… 但她还蛮不乐意的,就抬头用抗议的眼神瞅他。 结果季严烨根本就不看她。 男人坐在她原先的位置上,慢条斯理的抽了一张纸巾,给她把唇角沾到的酱汁擦了擦,然后又扯了一张,大手捏着她的手掌,仔仔细细把手指上的沙拉酱也擦了… 就像是家长在给自家小孩儿搞卫生似的。 但更像他给大狗子恩格擦爪爪时候的样子。 阮锦:“…” 阮锦:“你放开我,我自己会擦。” 季严烨垂着眸,看她不老实,就不轻不重打了个手背。 声音严厉:“乖乖的,别动。” 阮锦:“…” 这人指定是有什么毛病。 他一直拽着她,她也挣脱不了,索性最后就想开了。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正好,还省得她自己洗手。 屏幕那头正开会的高层们,此时却都坐卧难安。 正是因为看不到具体画面,所以声音才更让人不由得遐想连篇… 偏偏季严烨的声音又严肃的响起:“怎么没人说话了?刚刚的方案是谁提出来的,具体再给我讲一下。” “好的,季总,刚刚是我提出的新方案,我是首席财务官朱明言。” 有一个中年男人急忙站起身来。 季严烨这会儿已经替小姑娘把手擦gān净了。 他这人的qiáng迫症并不严重,但是看到了,就忍不住想管一下。 这会儿又用手指把她的齐刘海顺了顺,他才找来一个大号的托盘,把吃了一半的蔬菜沙拉和牛排意面都放了上去,顺手塞过去让她端着。 “…gān嘛?”阮锦手上一沉,急忙站了起来。 脚丫在地下找到拖鞋,她划拉了两下才穿好。 季严烨又把她的电动牙刷拿起来,塞在她卫衣的兜兜里。 顺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去吧,去你房间里吃,九哥还要开会。” 阮锦:“…” 这是嫌弃她在这儿吃饭,吵到他了?她也不吧唧嘴呀… 但人家已经下了逐客令,美食又已经到手,她就顺从的往外走去。 又偷偷摸摸转头看了一眼。 男人此时已经将笔记本电脑扶正,手肘撑在桌面上,专心的听着屏幕那头的汇报。 除了偶尔低头在纸上记上几笔之外,他大多数时间都在沉思。 又或者手指无意识的敲击了几下桌面,提出几个关键性的问题。 已经三年没有接触公司事务,现在又要全面接手,他一定很忙碌吧? 然后在这种争分夺秒的状态下,他居然还能给她做出一顿早饭来… 像极了一个为小孩儿劳心劳力的慈祥老父亲。 阮锦稍稍有些感动,回到房间,边吃饭边给肖晴朗发微信。 阮锦:呜呜呜呜,晴晴晴晴,我老公他真的很好! 那头这次是秒回。 肖晴朗:…你喝多了? 肖晴朗:老公? 肖晴朗:二金,说话。 阮锦一口牛排差点儿堵嗓子里。 她怎么会忽然用了‘老公’这个称呼?而且自己都没有察觉,甚至觉得自然无比?! 她这一定是中了什么邪… 阮锦的手不自觉就有点儿哆嗦,愣神了一会儿之后,才捧着手机打字。 阮锦:手机输入法自然联想,我也没仔细看,就发送了。 阮锦:你千万不要多想。 肖晴朗:…我也不想多想。 她发完这条微信后,估计是觉得打字太烦,直接就打了语音电话过来。 阮锦赶紧接通。 肖晴朗嗓门超大:“那你告诉我,‘我老公他真的很好’这一整句话,都是输入法自然联想出来的吗?那你的输入法就真的很智能了,我要不采访采访你,给你出个专题报道吧。” 阮锦:“…倒也不必。” 阮锦:“但是他真的很好啊,而且十五年前的bào力伤人事件也是有隐情的,他是被陷害的,你相信我!” 肖晴朗就‘哦’了一声:“我知道了。” 阮锦奇怪:“你就这么轻易相信我了?不再追问追问?” 肖晴朗很淡定:“你说是就是是啊,我又没有跟你老公相处过,新闻行业的信息也不一定都是准确的,里面的谣言很多。” 她又说:“我一开始是因为担心才警告你,你既然解释了,那我自然会选择相信你,毕竟以你那点儿小聪明劲儿,应该不至于认人不清吧?” 阮锦大为感动:“晴晴晴晴,你真是我的贴心小情郎!” 她声音又甜又软,一撒娇就嗲得厉害。 肖晴朗’啧’了一声:“你再给我嗲一声试试?舌头不想要啦?” 阮锦委屈:“晴晴,你真的太bào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