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晴朗: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季严烨的黑料。 肖晴朗:这只是其中的一个证据,如果你不信,我就继续给你找。 肖晴朗:季严烨打得人是季家保姆的儿子,叫陈晓峰。 肖晴朗:听说两个人是在季宅的地下室里被发现的,陈晓峰满头是血,作案工具在季严烨手中。 肖晴朗:金金,这件事在富二代圈子里流传很广,所以人人都说季严烨性格bào躁。 肖晴朗:虽然他现在遭了报应,没什么行动能力,但我还是担心你。 肖晴朗:现在你爸爸的手术已经在准备中了,想必你那亲生父母也不能再反悔,要不然你赶快离婚吧? 手中的手机像是有千斤重似的,阮锦的手腕止不住的往下坠。 整个人矛盾到一定极点后,她烦躁的想抓头发。 她平时写剧本时,通常会先给人物做一个人设———虽然人性复杂,但大部分角色用一两句话就可以概括出来。 季严烨却不同,他似乎是矛盾的。 性格乖戾的施bào者,有着痛苦过往的美qiáng惨。 这两个人设,到底哪个才能和季严烨这个人完全匹配呢?又或者,两者是融合在一起的。 一个坏人,同样也可以拥有打动人心的苦痛经历。 她整个人都糊涂了起来,坐在窗边半天没有起身。 老刘和蒋律师已经走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忽然一声声激烈的狗吠传来,紧接着是沉闷的砸东西声音。 阮锦连鞋子都没穿好,一只脚赤着冲到外面,才看见正房的门没有关。 季严烨就坐在屋内的轮椅上。 男人腰背笔直而僵硬,他的双眼紧闭着,似乎陷入了一场可怕的梦魇中。 地上全部都是被砸坏的物品,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碎了半截,垃圾似的躺在门边。 杜宾犬恩格焦急的在屋子里一圈圈奔跑着,看到有人来了,才摇摇尾巴安静下来。 阮锦却并没有向前。 她有些踌躇的看过去,正正好好和男人布满血丝的双眸相遇。 房间里没有灯,只有清幽的月光从窗棱见洒落。 季严烨抬手按了下心脏的位置,他的舌尖在腮侧抵了下,忽然笑了。 河流一般的血泊缓慢散退,柑橘沐浴露的气味取代了血腥味,紧接着又覆盖了屋内线香的气息,像是某种冥冥之中的暗示。 他的目光从小姑娘赤着的小巧脚丫上掠过,再重新移上那jīng致的面颊。 仔仔细细看尽她目光中的惧怕与惊疑。 终于缓缓招招手:“阮锦,过来。” 眼见她仍旧迟疑的站在原地——— 他的脸上便浮现出些许痛苦:“我现在动不了,身子很僵。” 阮锦这才快步上前:“那我扶你去…” 话音未落,却被男人反手捉住了手腕。 他是骗她的,明目张胆的利用她的善良,却没有丝毫悔意。 目光笔直的盯视着她,男人的声音低沉沉,带着些哑。 “小姑娘,我的凡心动了,你要负责。” 这一句是威胁。 下一句又是炙热的诱哄:“我这两条腿废了三年,但会因你而重新站立———站起来之后,接管季家产业,赚很多钱给你花。” “所以,不要怕我。” 他说。 作者有话说: 免费章节超了一万多字,必须要尽快入v了,V章五月二号发,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呀~ 第17章 凡心 就像一个凶猛的野shòu忽然低下头颅, 毫无保留的露出脆弱的一面。 这种感觉带给人的无限震撼,足以让尘封的心灵开启———阮锦自然也不能免俗。 暗沉沉的夜色幽暗无边,从院子里一直入侵到屋内, 只剩那轻薄的白色月光苦苦支撑, 给一切物体都渡上银色的漆。 但是没关系的, 只要有光就好。 阮锦一瞬间又在想。 有光的话, 她就不会害怕,能够匀出足够的jīng力,去仔细看看男人的脸。 而他的面颊,就隐匿在那半明半暗的光影中。 眉目深邃, 鼻梁高挺, 流畅的下颌角线条下,喉结勾出锋利的弧度。 浅色的眸子中, 似乎还印着她的身影。 二人在安静中沉默的对视着,他将他的情绪尽数传递过来。 狂躁,隐忍,无奈,哀伤, 迷茫, 振奋, 矛盾混杂, 最终汇聚成淡淡的笑意。 手臂上青筋浮现,季严烨紧紧的抓住轮椅扶手。 他笑着问道:“现在, 还怕吗?” 阮锦点了点头, 又摇头:“…还可以。” 在他的目光下, 她没有办法说谎。 看来还是在怕。 但季严烨没有问她惧怕的原因, 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除非时机成熟。 所以他提议:“那你去把灯打开吧, 亮一点,感觉就会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