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自己有为蛇爷送死的价值,很难,这已经意味着我要做的事情要比之前做的事情挑战更高的困难。 在我最熟悉的领域就是模特了,可这条路已经被赵木清亲手封上了,而我也不可能再走进观众的视线。因为只要我在一天,现在爆出的那些污点就会一直存在于我的身上,永不消失。 那我还能做什么? 蛇爷丢开了我的头发,把我扔在了床上,不屑一顾的眼神已经渐渐起了杀心:“看来,你证明不了。” 粗暴的动作把扎进手背的针头移位了,鲜红的血液倒流入时候输液管中,像是一条细长的漫游的蛇。 我直接扯掉了针头,尖锐的阵痛传来刺激得我马上冷静了下来。 我盯紧了蛇爷的眼睛,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低声道:“我能证明,把嘉年华送给蛇爷您,够不够?” 我敢说,对于鸨姐和胡志之间的关系,我了解的绝对比别人多,甚至比赵木清还要多。 我唯一能介入的点,可能也就是鸨姐了,如果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打不进嘉年华的内部,那我的确没有被蛇爷利用的价值了。 我的眼神坚定,坚定得连蛇爷都缩了缩眼眸,他流露出的怀疑很浓重。毕竟清姐在泉水湾待了那么多年,都不能拿下嘉年华,又何况我这个根本没有正式进入过那个圈子的我呢? 我顶多算是小姐,算是金丝鸟,但绝对上不了控制女人生死未来的上位者,我也没有真正接触过,但我明白清姐和鸨姐的优秀,我有依仗。 “你的意思是你比清脂厉害?”蛇爷的话里满满都是嘲讽。 我摇了摇头,正色道:“不,我比不上清姐,但是我手里有鸨姐想要的牌。” 蛇爷沉默了一会,收起了打量我的眼神,视线落在了我肿起来的手背上:“行,我给你证明自己的机会,不用整个嘉年华,只要你成为二把手我就相信你的实力。” 能成为二把手,就证明了在鸨姐心里我是一个多么值得相信的人,这跟把嘉年华整个交给蛇爷也差不远了,这任务可是相当艰巨。 “好!”我慎重地点了点头。 蛇爷:“我可以保证我的人不会动你,但你也别想从我这里借多大力去帮助你完成这次的入侵,在你没有通过考验之前,你就不是我蛇爷的人。但如果你通过了考验,我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为我卖命的兄弟。” 蛇爷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的虚伪。 蛇爷这样凶狠的人,靠得就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一步步走到今天,他们这种人比商场上、官场上太多的人懂得情义。就因为我偶然救了蛇爷一命,他可以派人进监狱保护我,他可以把玳瑁信任地交给我,甚至还把蛇园的位置完完整整地透露给我,就冲这些,我就知道在蛇爷心中,情义比什么都重。 也是因为这些,我才敢奋不顾身地要到蛇爷面前证明自己,可能我活不到走近蛇爷,但一旦 我走近了,我付出的价值就不会付诸东海,更不会落得个毁灭的结局。 以前的我怕蛇爷的那股子狠劲,怕自己还没有靠近蛇爷就我死在路上,加上有赵木清给我画出来的蛋糕蓝图,让我更加愿意走我熟悉的一条路。但是现在,我已经无路可走,只能拼了命地靠近蛇爷。 反正都会是死,那我也要选一条最可能活下去的路奔! “谢谢蛇爷!” 这一句谢谢满是虔诚,没有一丝的虚伪,因为这个机会,只有蛇爷才会给我。 蛇爷扫了我一眼,简单的嗯了一声,站起来就要离开,说让护士进来帮我把针头重新插上。 我诧异一下,没想到蛇爷竟然会注意到这么小的细节。 我赶紧说:“不用了,这样的状态正好合适。” 第一个计谋自然是苦肉计,这还有些微微发烧的状态正好适合。 蛇爷没有多说什么,离开了房间,而我穿上了之前那身破烂的衣服,把包裹起来的纱布弄上了污渍。 光头男人把我送出了蛇园,一路上都阴沉着表情,跟我说话也是一副想要杀了我的表情。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对不住这个男人过,但我的确是第一次见他,虽然总觉得他的声音在哪里听见过。 “别以为你现在躲过了死劫,就在蛇爷的面前有多重的地位,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一丝丝敢引诱蛇爷的举动,我那一刀会直接割破你的喉咙!”光头男人恶狠狠地低鸣。 蛇爷如果这么容易就被人引诱的话,就不是蛇爷了吧。更何况蛇爷身边美女环伺,最不缺的就是送上门的美人,加上我现在这有罪的身份,我哪来的胆量和自信去引诱蛇爷,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我苦笑了一声:“就因为我是个小三,是个贱女人,所以你会担心我凭借身体上位?是你太相信我,还是太不信任蛇爷了?” 这个光头男人一看在蛇爷身边的地位就不低,甚至几次顶撞过蛇爷都没有受到任何的处罚,按理说他该是最了解蛇爷的人,怎么还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光头男人怔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说:“我说过,我讨厌你这张脸。” 我也说过我讨厌这长脸,可有什么办法,这张脸是我顾雨殇唯一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东西,我还能去整容成其他人不成。 我不要是其他人,顾雨殇就是顾雨殇,唯一的顾雨殇! “我该怎么称呼你,或许下次见面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也或许你会慢慢不那么讨厌我这张脸。”我在脸上堆砌了笑容,笑得满面春风,若不是苍白的嘴角,或许还真有春风的味道。 光头男人厌恶地说:“哼,我们没有下一次见面。” 我都一一用笑容带过了,他的我的厌恶,远远及不上蛇爷带给我的压力,反而让我觉得亲切了一些。 我依然不依不饶地跟他说话,问了清姐的下落:“清姐怎么样,受惩罚了吗?” “清脂关了两天紧 闭后就被送回了泉水湾,那么聪慧的女子怎么能没有自知之明地为你求情呢?”光头男哼了一声,说道这里想起了什么,马上叮嘱我,“我知道你跟清脂的私交不错,但若是你私下求清脂帮你,这可算不了什么能力。” 我点点头。 我原本也没有打算让清姐知道我成了卧底潜进嘉年华,连我自己都拿不准进入嘉年华后是什么情况,我怎么能让清姐为我担惊受怕,万一出手帮我被鸨姐察觉,那我也才是真的完了。 但可惜,我还是连累了清姐。光头男人嘴里轻描淡写的一句关了两天禁闭不可能是好受的事情,就像是监狱里可以把人逼疯的小黑屋一样,更何况我已经体会过一晚被关在不知名的黑暗房间里的痛苦感觉,现在想起来,我还能感觉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腐味道。 满大街都是红灯笼,挂满了每一个角落,把喜庆渲染到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我这才发现,竟然是新年了。 记忆中,每一年的新年都让我很深刻,似乎很多事情都挑在新年这个特殊的日子进行,让我连忘记都很困难。 我裹紧了破损肮脏的大衣,不停在角落里躲着脚,等到那辆熟悉的车辆经过的时候,我猛然从角落中冲到了大街上,张开双臂揽住了飞速行驶的车辆。 车子一个紧急刹车,车里的人也吓了一跳,一分钟过去,才听见里面大骂的声音。 鸨姐皱紧了眉头出了车门,直接拿出了一叠一百的钞票,显然蓬头垢面的我已经被当成了碰瓷的家伙:“这些钱算我给你的新年钱,拿着赶紧走,否则下一次就把你送去殡仪馆。” “鸨姐!”我大叫出声,抱着哆哆嗦嗦的身子靠近了一身华贵衣衫的鸨姐,精神的休闲服装配上精致的妆容,中和了男性的阳刚和女性妖媚,让鸨姐身上多了一种神秘的味道。 鸨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渐渐惊讶,不确定地叫出了我的名字:“顾雨殇?” 我笑眯眯的往前再走了几步:“难得鸨姐还记得我,不知道鸨姐当年给我的承诺现在是否还作数?” 鸨姐知道了我的身份后,脸上的那股鄙夷也随之消失不见,不仅主动靠近了我,才把白净的手指搭在了我脏兮兮的衣服上:“顾雨殇你现在的名号可算是响彻全网了,现在怎么变得怎么狼狈?你要是再不出现,我都要以为你被谁给杀了呢?” 我依然笑容灿烂:“是啊,东躲西藏才活到了今天,不知道鸨姐你愿不愿意收留我?” “你这是要投靠我了?”鸨姐挑了挑眉头。 我点点头:“无路可走,只有鸨姐你能救我了。” “那我凭什么要冒着危险帮助你?”鸨姐啧了一声。 我扬起了笑容:“鸨姐,现在赵木清和陈维祺两方势力都不放过我,能让我活下来的就只有保洁你了。但我留下来自然也是对鸨姐你有大用途,难道鸨姐你就不想为胡先生报仇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