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牙齿咬不透坚硬的蛇皮,但把上面一层层的鳞片挂了不少下来,一嘴都是蛇腥味道。 到最后脱力的那一刻,我再也没有半分力气去撕咬了,只能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休息。 好在蟒蛇也没能坚持多久,就再也圈不住我,软软的大身躯倒了下去。 我望着周围一条条随时可能苏醒过来的大蟒蛇,再累也不敢停歇,只能手脚并用地艰难前进。 玳瑁没有钻回我的袖子中,反而是像个胜利的王者一般,缠绕在我的头顶,巡视王土一样地举起了高高的头颅。 即将要爬到尽头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近乎晕厥了,手脚痛到麻木,再也没办法前行一步了。 “雨殇!” 清姐焦急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 我费力地抬起了脑袋,我看见了清姐急得快要哭泣的脸庞,在扯开了喉咙用力地给我加油:“雨殇,还有最后一点了,你一定可以的!快过来,不要闭眼睛,求你了,雨殇!” 可我,真的没有力气了。 我向清姐伸出了手,短短的几十米的距离在这一刻遥远得如同天际,我过不去,清姐也过不来。 蛇爷冰冷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他冷冷地站在清姐的身后,死死地盯着我的方向,又或者说盯着玳瑁。 蛇爷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停留在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我只能看见蛇爷的鞋面,光滑透亮的皮面,近得能看见我喷洒在上面的水蒸气。 我抓住了蛇爷的脚踝,死死地攀住了想要往上爬,可最终手指只是握在脚踝的位置就再也没办法移动了。 我抬起了头,眼眶里满是愧疚,所有的恐惧都变成了对不起,是我辜负了蛇爷的信任,是我愚蠢的以为我能得到自己应得的东西,是我自以为是的踩进了赵木清设下的陷阱。 我拉开了喉咙,想要大吼出来,可出来的只有沙哑到含糊的低沉嗓音:“蛇爷,我只救下了玳瑁。。。。。。” 蛇爷静静地站在我面前没有说话,沉寂的空气在我们之间流淌。 我已经爬不动了,我已经没办法达到蛇爷的目标了,可我还是不想死,不想就这样死在这场大战后的休憩中。 给我时间,让我休息一下,让我睡上一觉,我能有力气了。 可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内的鲜血在大量地流失,加上之前倾尽全力地大战,让我的血液更是大幅度流失,就连身体都没有了温度,这一觉睡过去,我或许就只是具尸体了。 好冷啊。 这种侵入骨子里的寒冷让我从灵魂深处都在打颤。 真的好冷啊—— 模模糊糊中我寻到了一片温暖,我奋不顾身地朝着火源奔去,恨不得直接跳进火坑中让自己彻底燃烧起来。 好热。 温度的急剧升高又让我承受不了,可很快那股寒潮又重新袭击了我的身体,我处在两股温度中间,难受得没有办法自处。 好冷、 好热! *****的境地让我几乎快要丧失了自我,我是谁,我不要在这里,我想要逃跑。 就在我即将陷入黑暗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了一个阴森的声音:“你是最爱我的顾雨殇啊。” 陈维祺的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吓得猛然睁开了眼睛。 大口喘着粗气,满头都是大汗,好一会儿陈维祺的脸才消失掉,出现在我面前的是熟悉的房间,第一次来入住的那个房间,我还记得。 所以,我是获救了吗? 一个陌生女人走进了房间,给我熟练地换上吊瓶,见我醒了神情才松了一口气:“反复发烧了好几次,可算是醒过来了。” “我。。。。。。”我刚想问我昏睡了几天,嗓子就疼得让我皱紧了眉头,似乎有把刀片卡在我喉咙深处,只要我稍微震动声带,就能割破我的喉咙。 女人应该是照顾我的护士:“别说话,你现在身体还虚弱得很,我去通知蛇爷。” 护士说完就离开了房间,留我一个人在房间里躺尸。 也是到了现在,我才时间来整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赵木清离开的第二天我就跟着离开了小楼,而那个时候,我的过去就全面呈现在媒体的面前了,不仅如此,赵木清同时还宣布了跟我解除婚姻关系,让所有人都以为他跟我之间就是因为我的过去才取消了,正大光明、有理有据。 但让顾强把我的消息散布到网上的应该不是赵木清,赵木清若是想不要我活,那天就不会留我一条命,但是他绝对会把放弃了我这颗棋子的消息透露给陈维祺,让陈维祺来动手。 陈维祺说过等到赵木清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天,就是我的死期,所以他会不惜一切把我闭上绝路,把杀掉我的那把刀交给韩一川来完成。陈维祺是绝对不会亲手沾染上鲜血的,就像当初要杀掉妃夕的时候,就是借用的我的手,而现在他借用的是韩一川。 如果我死了,韩一川绝对会背上杀害我的黑锅进监狱。而他陈维祺还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陈局。 还好,我还活着。 而这一次,我活下来了,就绝对不会再犯以前的错误了,不会再那么天真,更不会愚蠢地成为别人手中的弃子! 而现在的我,只有蛇爷可以给我一条活路,只要蛇爷不会杀我,我就敢在这一片掀起腥风血雨! 想到这里我翻起身来,大口大口灌下了一杯水,必须跟蛇爷说清楚,这是蛇爷给自己唯一的一个机会了! 我还能醒过来就是因为蛇爷算我过了蟒蛇园,给了我机会,所以,我不能出一点差错。 很快,蛇爷就走了进来,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汗毛耸立,精神高度集中起来。 “蛇爷!”我率先张开了口,被水滋润过的喉咙虽然还是和沙哑,但是已经没有了之前刀割的疼痛。 蛇爷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把身后跟着的人都屏退了下去,包括一直跟在蛇爷身后的 光头男人。同时我也注意到蛇爷的身后没有清姐,清姐之前为我求情肯定是触怒了蛇爷,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蛇爷拉开椅子坐在了我面前,淡淡的薄唇掀开了一点幅度:“你该感谢玳瑁,否则你此刻已经不在这里了。” “是,我感谢他,如果不是玳瑁,我早就被蟒蛇吞进了肚子里,更不可能得到蛇爷您的宽恕。”我马上说道。 “宽恕?”蛇爷冷哼了一声,眼神里更加冰冷,“我只不过给你一个机会而已。” 我心头一惊,连忙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才开始把那车蛇被炸死的前因后果完完整整讲了出来,不敢有半点的隐瞒:“我真的没有半分出卖蛇爷您的意思,如果我知道赵木清真实的意图就是针对那批蛇,我绝对不会跟饲养员相认,暴露了他的身份,更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蛇全都被炸死!” 我几乎是跪在了床上,头埋在床单上,不跟抬头看蛇爷半分。 “这就是你想说的?”蛇爷的语气越发加重,在听完我的全部后,几乎能感受到他满身愤怒,“可我的蛇没了。” 头发突然被蛇爷抓了起来,在抬头的片刻,一下子就撞进了蛇爷冷若冰霜的眸子里,黑色的漩涡像是黑洞,差点吸走了我所有的神魂。 “因为你的愚蠢,你害死了我所有的蛇!你知道那批蛇对我有多大的意义吗?那个地下工程我花了几年的时间不知不觉地建了起来,把我最喜欢的品种放了进去。你知道多少个失眠日日夜夜,是他们陪在我身边,我才活到了现在?” “他们在我心里的位置,十个你都比不上!”蛇爷大掌焊住了我的脑袋,一个手掌就把我的头紧紧控制在了他的掌心。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心慌得比被蟒蛇束缚住的那一刻还要激烈。 “你如果不给我一个好的理由,那你就给我去为他们陪葬!”蛇爷冰冷彻骨的字句一字一句地吐了出来,每一个喷洒在我脸上的气息都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冰刀,扎在我的皮肤上,一寸寸刺进了我的内脏。 “蛇爷,我没有其他的理由。”我已经把所有的缘由讲了出来,我知道蛇爷不可能接受得了这样的原因,“但我愿意蛇爷您成为对付赵木清,对付所有敌人的武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蛇爷冷冽的眸子在我脸上扫了一圈:“没有理由,那就是死路一条。我不缺对我死心塌地忠诚的人。” “但用我,蛇爷您可以没有任何顾虑,即使是把我拿去送死,我也会竭尽全力!”我一把抓住了蛇爷的手,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不甘心好不容易挺过来之后死去。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蛇爷,我知道您的目的从来不是对付赵木清,也不会仅仅养蛇这么简单,那些危险的探索,舍不得自己人,那我可以上,毫无怨言。” 蛇爷似乎犹豫了,微微眯起的眼神引得我的心脏跳动不安:“证明你有为我送死的价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