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人,只有男人的话,孩子哪儿来?您老人家打哪儿来的?难不成真跟孙悟空似的从石头缝子里蹦出来的?” 四周立刻响起一片哄笑! “你……”九泉脸色微红地瞪着贝螺道,“简直是胡搅蛮缠!我们在这儿说正事呢,你扯什么生孩子?” “好,那就说正事!”贝螺转过身仰头对獒战说道,“这三个人的确犯了大罪,谋害主母的确是罪无可恕,但究其缘由,你们獒蛮族也该承担点责任吧?你处决他们三个我无话可说,但你要逐他们的家人以及所有东阳族人出谷,那就实在太过分了!正所谓祸不及妻儿,这是江湖规矩,獒蛮族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凭什么说自己是南疆一带的大族?” 獒战瞟着贝螺抄手道:“按照我爹的意思,是要处决了他们三个,且将他们的家人逐出獒青谷,但不包括其他东阳族人。yueduye.com这样的惩罚已经算轻的了,你该满意了吧?” 贝螺指着地上跪着的那堆人道:“他们当中多数是妇孺小孩,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被胡尔或者其他族落抓住就算不死也必定受尽凌辱,这样是不是更过分了?这跟送他们去死有什么分别?” “你闹清楚了,金贝螺,獒蛮族自有獒蛮族的规矩,从他们进入獒青谷那一刻开始,就应该清楚一切都得按照我们獒蛮族的规矩办!如果你真的这么怜惜他们,办法倒是有,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獒战冲贝螺挑衅道。 “什么办法?” “他们被逐出谷后,就成了流民,如果你肯收了他们,让他们成为你金贝螺的人,那么他们自然还可以继续以公主从人的身份留在谷内。不过,”獒战缓步走下楼梯,走到贝螺跟前低头问道,“你敢吗?你敢收了眼前跪着的这些东阳族人吗?” “这怎么行?”九泉立刻反对道,“这不是胡闹吗?” 獒战扭头瞥了九泉一眼道:“为什么不行?一旦他们被逐出谷去便成了流民,任何人都可以收下他们,给他们新的归属和族名,有什么不行的?” “东阳族人继续留在谷里,会成为一个大大的隐患……” “九泉族老又想说东阳族人是细作之类的话了?”獒战冷冷打断九泉的话道,“上回盘查的那一通您以为我和穆当哥是白做功夫的吧?我们俩就那么笨,连个细作都查不出来?” “照你这么说,獒战你敢担保东阳族人内无细作?”九泉步步相逼道。 “我敢,”獒战毫无惧色地应答道,“只要九泉族老您敢担保我们獒蛮族人内无细作,那我就敢担保东阳族人内无细作!族老,您敢吗?” “这……獒战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本族有细作?你这么说让大家伙听见了心里会怎么想?你不怀疑东阳族人,反倒怀疑自己本族人,你这不是叫大家寒心吗?”九泉趁机挑拨道。 “心寒?如果被那些隐藏在我们中间的细作出卖了,我相信我们自己的兄弟会更心寒!刚好说到细作这件事了,我就顺便提一句,打明天起,我会开始盘查所有本族人,一个都不会放过!攻打乌陶族一事,我们此前接连几次都遇挫,这当中就有细作暗中传信的缘故!这个人我一定会查出来!不管是本族人还是外族人,一旦查出来,我绝对会让他后悔这辈子投胎为人!”獒战阴沉着目光说这番话后,目光又转向了贝螺,“ 想好没有?收不收?” “这个嘛……”贝螺很犹豫也很为难,不是她不想救那些人,是她完全没心理准备接收这么多东阳族人。她觉得有一个阿越姐姐跟着自己就行了,忽然多出来这么多人,她有点难以适应啊! “怎么了?说到底还是不敢?”獒战又迈近了她一步,低头审视道,“不敢就说不敢,我早告诉过你了,没事儿别出来当三脚猫到处蹦蹦跳,说话容易,承担责任可不容易。” “难道就不能再想个别的法子吗?”贝螺微微仰头望着他道。 他目光冷凝,面无表情道:“没有。” “那……” “来人!” “等等!”贝螺忙一把抓住獒战的胳膊道,“别那么着急嘛!让我再想想!再想想!” “收不收一句话!”獒战带着不耐烦的口气说道。 “那个……”贝螺犹豫地抓了抓后脑勺,斟酌了又斟酌后,咬咬小牙牙道,“好!我收!我收行了吧?我收了他们,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逐出獒青谷了?” 一听这话,那些跪在地上的东阳族人立刻全都朝向了贝螺,大呼着她的名字向她叩头拜谢!贝螺忙松开獒战的胳膊,摆摆手道:“不用拜了!不用拜了!我还活着呢!等我哪天没命了你们再拜吧!都起来吧!都起来吧!这下不用担心被逐出去了,都起来吧!” 九泉脸色大变,不满地瞪了獒战一眼。旁边的穆当淡淡地笑了笑,还是没说话。忽然,有几个东阳族人从围观人群里跑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了贝螺跟前道:“公主,您把我们也收了吧!我们愿意跟您,一辈子做牛做马地报答您!” 贝螺还没来得及回话,又有十来个东阳族人跑了出来,齐齐跪在她跟前恳求收留,她瞬间愣住了,亲娘啊!这事儿有点闹大了吧?怎么觉得有种被獒战坑了的感觉呢? ☆、第一百四十二章 布娜的局 “公主,您就把我们都收了吧!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会慢慢还的,求求您了!”那些跪在地上的东阳族人苦苦哀求道。 贝螺又急又窘,忙抬手道:“别跪啊!起来吧!我怎么能连你们也一块儿收留了呢?你们的主母还在呢!他们也就罢了,我可不能连你们也一块儿收了啊!” 其中一个连忙说道:“其实小的是他们的亲戚,那犯事的里头有一个我是亲大伯呢!” 另一个也飞快地说道:“是呢!是呢!我亲表哥也在里面,他们犯了事儿我们也难辞其咎啊!迟早是要被逐出谷的,求公主好心收下我们吧!” 这话口子一打开,后来下跪的人便开始七嘴八舌地扯起了亲戚关系,什么表叔大舅二姑子小婶子,侄儿外甥大嫂子干哥哥,乱七八糟地扯了一堆,听得贝螺完全傻眼了! 你见过有谁这么迫不及待地跟将死犯拉亲戚关系的吗?好像每每遇到这种事,都唯恐躲避不及吧?这群人倒好,生拉硬扯地往自己身上贴标签,非得说自己跟那三个将死犯关系匪浅!唉,金公主这回算是哑口无言了! 就在金公主茫然无措时,獒战忽然抓住了她的右手腕,高高举起道:“听着!打今晚起,你们就是夷陵国公主金贝螺的人了!这主母是你们自己认的,将来可别后悔!” “呃?”贝螺惊了一跳,使劲想抽回手却被獒战紧紧地拽住了,她急得都想踹獒战了! “我们绝不后悔!多谢公主!多谢王子殿下成全!”那些人齐齐磕头欢呼道。 那些人是高兴了,可贝螺急了,一下子又收了这么多人,以后怎么弄?她可只是想带着阿越姐姐闯荡江湖,快意人生啊!忽然多出这么多人,以后自己还怎么开溜?屁股后面还不得跟着一大帮子人啊!完了!完了!这回被獒狗狗坑惨了! 贝螺使劲收回了手,扭头拧眉地瞪着獒战。獒战没理她,吩咐道:“今晚这事儿到此为止,都散了吧!”说完他转身往议事厅走去。 贝螺忙追了上去,一直追到了议事厅里。刚才外面的事情獒拔已经听得很清楚了,獒战还没开口,他便点头道:“这样也好。当初公主来时,身边仅仅带了阿越,是应该再给她添些人了。” “不用不用!”贝螺忙摆手道,“我真的不用添那么多人,有阿越姐姐一个就够了!要不然,大首领您把那些东阳族人接手了吧!” 獒拔起身笑道:“公主不必客气,收下吧!他们都是自愿跟着公主的,公主若不收,会伤了他们的心的。这样,战儿你明天在寨子里划出一块地来,专门安置公主收的这些人,算做公主从夷陵国带来的从人了。” “知道了,爹。”獒战道。 “好了,我回房去了,你们慢慢说。” 獒拔刚踏出议事厅门口,贝螺就啪啪啪连拍了獒战几下,气鼓鼓地问道:“喂,你刚才什么意思啊?我还没说要收呢!你为什么要帮我应下来?” “你不应的话,他们就会被逐出獒青谷自生自灭,你既然是他们那什么绿尸,替他们说话的,那就应该应下来,至少保住他们的性命。难道你想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出去送死?”獒战盯着她问道。 “也不用这么着急应吧?或许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呢?” “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这就是最好的法子了。” “那好,我全都给你,一个不拉地送给你,你自己去管着,怎么样?” 獒战嘴角勾起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伸出手指勾了勾贝螺的下巴道:“不用着急给我,你嫁给我之后,你和你的人都会是我的。” “呃?” 獒战转身就出去了,留下贝螺一个人在那儿茫然。回过神来时,院子里已经静悄悄的了,围观的族人们已经全部都回家了。阿越走了进来,看着她一脸苦思的表情问道:“公主,怎么了?您是不是在烦怎么安置那些东阳族人啊?” 她郁闷地捶了自己脑袋两下道:“怎么安置?我现在想的不是怎么安置,而是我以后怎么办啊?我怎么开溜啊?” 阿越掩嘴一笑道:“依奴婢看,公主是溜不了了。公主溜了,让他们怎么办?他们和奴婢一样,会因为公主的开溜而受到惩罚的。轻则流放出去当流民,重则怕就是全部死光光了。奴婢想,公主不会那么残忍吧?” “喂,阿越姐姐,你好像很高兴似的啊?我不能带着你仗剑走江湖了,你难道没有一点难过?至少你也该流露出一点点万般痛苦的表情来配合配合我吧?” “奴婢可不想什么仗剑走江湖呢!奴婢就想公主好好地嫁给獒战,好好地过日子,为什么要去外面到处漂呢?” “那叫潇洒人生!” “可奴婢觉得,只有像奇魂尊上那种失意的人才会去干那种所谓潇洒人生的事情。像公主这样有人爱有人疼的,犯不着去吃那个苦啊!” “你不明白的,阿越姐姐!呜呜呜……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儿!獒狗狗自己收了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我收?獒狗狗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不行,得回去好好想个法子!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江湖梦碎!我要江湖,还我江湖!”贝螺揉着她那一头长发碎碎念叨。 “别江湖长江湖短的了,公主,还是想想怎么管好那帮子东阳族的人吧!哦,不对,以后就不能再说他们是东阳族的人了,应该说是夷陵国的人了。走吧,公主!今晚您辛苦了,让奴婢替您捶捶背。” “呜呜呜……我的江湖……我的青春……” “好了好了,回房去了!让别人瞧见了多丢人啊!”说着阿越拉上贝螺回房去了。 且说之前发生的一切,睡在其中一间房的微凌夫人是听得一清二楚的。此时,她正脸色苍白地躺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儿。她双眼血红且愤怒地盯着纱帐顶心想道:好可恶的獒战!居然就这样从她身边夺走了一部分人,早知道刚才不就该说是那三个族人想杀自己!失策了!被獒战趁机给利用了! 忽然,门吱地一声被人推开了。她收敛怒光,扭头往右一看,竟是布娜! “姑姑还好吧?”布娜款步走过来,面含讥笑道,“姑姑可真是大难不死啊!三个族人联手都没把你弄死,姑姑是猫变的,有九条命吧?呵呵呵……怎么样,姑姑?去阎王殿里溜达了一圈,感觉是不是特别地舒服啊?” “你少来看我笑话!”微凌夫人斜瞪着布娜,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自己就是个笑话!” 布娜又掩嘴笑了笑,摊开双手道:“可眼下寨子里最大的笑话该是姑姑了。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姑姑身边的人去了三分之一,姑姑一定心疼死了吧?可心疼有什么用?还不是得乖乖地双手奉上去!姑姑啊,枉你自认为聪明,这回总算是遭了别人的道儿了吧?” “滚!”微凌夫人轻喝了一声后,捂着心口沉沉地咳嗽了几声。 “姑姑保重身子啊!东阳族还有三分之二的人等着你做主呢!唉,你说你这么名不正言不顺地待着,何苦呢?非得等到别人踹你出去吗?我若是你,你若还知道点廉耻,就该带着剩下的人滚出去獒青谷去!”布娜目光阴冷地笑道。 “布娜你别得意!”微凌夫人扶着心口努力地撑起了上半身道,“别着急着赶我走,姑姑我还没那么容易被人赶出去!倒是你,在巴芒身边的日子好过吗?是不是每晚跟巴芒睡的时候脑子里都还想着獒战啊?” 布娜眸光转利,冷哼了一声道:“少来刺激我!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冲动误事的布娜了!与其担心我,倒不如留口气想想你自己的处境吧!蚕季一过,你想继续待在獒青谷可就不容易了!像你这种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之人迟早是会滚出谷的。倒时候被胡尔抓住了,看胡尔怎么收拾折磨你!” “谁忘恩负义?是你吧,布娜!你忘了,当初胡尔想凌辱你的时候,是谁派鲁不攒来救你的?又是谁带着你投奔到这獒青谷来的?” “我没忘,但你也别忘了,当初你带着姑父和表弟们回到东阳族投奔我爹时,我爹完全可以不再管你这个嫁出去的妹妹,可我爹到头来还是收留了你们一家子,所以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在报恩而已,别以为是你在施舍恩德!如果我布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