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 足足吃了一个半小时。 两人都有些别扭。 这是宁天林第一次单独和一个女孩吃饭,沈依依也是,甚至服务员过来,还问“帅哥,你和你女朋友,要不要点饮料?” 宁天林当时看到沈依依脸都红了。 都到了耳根子。 她确实是一个非常容易红脸的女孩。 但两人也聊了很多。 天南地北,更多的是大学生活和高中生涯。 “想不到你竟然是京城人!” “会来东海上大学。” 宁天林有些意外。 沈依依是京城人! 谈话中,他都没听出多少京腔。 而且京城人,一般不都是在京城上大学,顶多去去魔都之类,或者出国,很少有去外地的。 在京城人眼中,不是所有的外地,都是乡下吗? “我也只是五六岁以前,在京城长大的而已,也没生活多久,如今恰好户口,还被保留在京城,算不得京城人。” 沈依依解释。 “那也挺不错的。”宁天林道,“京城户口,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办法都弄不到,但你却有,很不错了。” “最起码将来有钱了,在京城买房,还是很有益处的。” 沈依依笑笑。 没再多谈。 甚至有意回避这个话题,不想往她的家庭上扯。 “你呢?怎么会想着开一个棺材铺,大盘鸡店老板呢?怎么不干了?” 沈依依好奇。 宁天林便把当日大盘鸡店老板,对他说的话再重复了一遍,让沈依依感到很无语,“这女的好不负责任,生儿育女,是父母的责任,跟爷爷奶奶有什么关系。” “他们能帮忙是情分,不帮忙是本分,怎么还能逼老人家呢。” “尤其她还没上班。” 沈依依也不赞同那儿媳的观点,用花钱招保姆的方式,逼着老人回家帮他们看娃。 “是吧。” “我也这么想。”宁天林点头同意,“但世人千千万,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咱们不是当事人,也左右不了。” 随后两人又聊了几句,宁天林岔开话题,“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我。。。”沈依依沉默了。 她是真不愿意回宿舍的。 “要不你看这样。”宁天林提议,“我看你胆子也挺大的,我那棺材铺里,都呆了好多天了,那要不,以后替我棺材铺看店?” “或者,在我店里当个营业员?” “我最近有点忙,大部分时间都不呆在店里的。我每月给你三千块钱工钱怎么样?”” 他这样说。只是想找借口,帮下沈依依。 对方貌似比原来的自己还要节省。 样子虽然很美,但肤色,有点暗黄,都有点营业不良的样子。 但这种事,调养个半月一月,就会大不一样的。 “啊?” “三千块钱?” “不用不用。” 沈依依连忙摆手,“我帮你看店,是你给我提供了一个容身之所,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哪还能收你钱呢。” “你赚钱也不容易,不用给我的。” “现在课程确实没多少,那白天就帮你卖卖货,晚上看店。” 沈依依同意了宁天林提议。 呆在棺材铺里。 但她又有个心结,甚至非常恐惧,就是每天晚上,那些纸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想问宁天林知不知道这件事,但最后,却还是没说出口。 无非两种情况。 一,宁天林知道,一切都是他做的。 那这样的话,自己不就触碰到宁天林的秘密了吗? 这种事,肯定不好解释的。 他怎么跟自己说? 把秘密掏出来吗? 宁天林会为难的。 二,宁天林不知道这事。 那这事说出口谁信? 会以为自己疯了,精神错觉呢。 “或许,明天就能知道怎么状况了。” 她更是想起了此刻棺材铺里,高锋利他们一群人。 今晚她们肯定出不去的。 到时候,他们的反应,就会看出一切了。 况且,沈依依虽然恐惧,但还没到吓瘫的地步。 纸人只是抬人,并不杀人。 住了好多天,都活着。 应该没事。 只是每天早上起来,躺在棺材里而已。 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不定是谁的恶作剧。 小时候,自己还住过墓地旁边呢。 “好,那就这样定了。” “一月两千。” 宁天林看到沈依依要摇头,打断了她,“别拒绝,我知道你在学校里也兼职打工,帮我干活,那些工作肯定也就干不了了,我当然也得补偿些。” “况且,你不知道,我干的这行业,真的是暴利,赚的钱,超乎你想象。你觉得,我现在到外面,能两千块钱找下一个干这行的服务员吗?” 宁天林给沈依依胡诌了一个理由。 什么赚的钱超乎想象。 他开业这么多天,一单生意你都没成功呢。 甚至还不知道里面东西的价格。 “那。。。那好吧。” 沈依依没办法,见宁天林坚持,也就点头同意。 但她暗下决心。 以后宁天林店里的水电费什么的,她都包了,还要在里面做饭,有时候宁天林来了,可以让他在店里吃。 这样也能帮他省下些钱。 “好。” “那就这样定了。” 宁天林笑了。 也算给自己的店面,招了一个服务员。 只是沈依依却接着问道,“那。。。能不能给我说下店里面东西的卖货价格?像那纸人,卖多少?骨灰盒,卖多少?” “还有棺材寿衣什么的,都多少价钱?” 沈依依很快就进入了角色。 “这。。。回头再说。” “我具体也记不清了,以后微信发给你。” 宁天林找了个借口避开了。 随后两人继续吃菜。 等结束时,沈依依虽然肚子也吃的圆滚滚的,但还是端起大碗,将里面的甲鱼汤喝的干干净净,见宁天林看着自己,脸红舔嘴道,“这么好吃的东西,不能浪费。” “对,不能浪费。”宁天来笑了。 看着吃的干干净净的几个碗盘,心想,你这不是浪费。 是在用舌头帮店家洗盘子呢。 而当晚。 半夜两点。 白天打斗中,那些原本已经破掉,露着孔洞的纸人,却再次咯吱咯吱的爬了起来,虽然有的竹棍已经断了,不好撑起他们的身子,但他们,还是摇摇晃晃的站起。 咯吱。 咔嚓。 缓缓走着。 动静还不小。 被打晕,迷迷糊糊躺在地上的三男三女,有人眼皮子皱了一下,貌似听到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