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男人沉迷其中没有防备,文斯梦一把将头上的金簪拔了下来,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缩着身子往床里的角落挪去。 见她手里拿着簪子抵住自己,纤细的脖子上已经被划出一条细长的痕迹,渗出淡淡的血珠。唯恐她用力再次伤害自己,白擎生只能起身,看着她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幽怨。 “和我成为夫妻,就这么让你为难?” 竟然还以死相逼,分明就是在威胁。 她这样异常的举动,若非不是她心里有了别人,他还真的没法解释她这么做的原因。 文斯梦一脸的无惧,经历过前世的背叛之后,如今的她只剩下心如死灰,若是换成上一世,恐怕她会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圆房,成为他的女人,可如今,他只稍稍触碰她一下都会觉得恶心反胃。 “斯梦身子不利索,只是觉得自己无法伺候好大皇子。” 翻来覆去,又是这个借口! 白擎生被文斯梦惹恼,有些气急败坏,语气顿时也失去了不多的耐心:“伺候不好?你就这么想让我那个将军之女娶进门来吗?你们两人不是一直不和吗?” 文斯梦轻轻抬眸,却不敢正视白擎生的眼睛,目光落在他前襟散乱的衣衫上,说道:“楚小姐是楚将军的嫡女,是楚家的掌上明珠,千金之体,听说她爱慕大皇子许久,如今斯梦被封为正妃,她心里所少有些不平衡,既然入了大皇子府,斯梦就要知道为大皇子着想。” 她顿了顿,悄悄看了一眼男人的神色,继续说道:“楚小姐对大皇子倾心不已,一定会比斯梦更好的伺候大皇子。” 这等在新婚之夜主动推开自己丈夫将他送往别的女人怀中的女子还真的是头一次见。 白擎生嘴角扬着一抹冷笑:“既然这是你希望的,我那就成全你!”说完,他直接推开门扬长而去。 看着白擎生渐行渐远的背影,文斯梦略略失神。 此刻的楚良欢征管在大皇子府的大牢里,他……不会真的过去找她了吧…… 一夜无眠。 翌日清晨,待阳光从场外洒落进来,将整间屋子照亮以后文斯梦才慢慢的清醒过来。 回想前一世的那些经历,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重生拥有了新生命,还在自己曾经翘首以盼的成婚当天气走了新郎。 夏欢熟稔的端进来一盆热水,开始伺候文斯梦梳洗。 昨晚两人没有同房的事情几乎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现在看到文斯梦身上那件珍贵独有的嫁衣被撕扯得破破烂烂,虽然夏欢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能够看得出来,文斯梦心里一定不好受。 文斯梦忽略掉自己心中的异样情绪,走上前去查看夏欢的伤势,虽然只是皮外伤,但是皮开肉绽的,也是极重,索性昨日处理得及时,现下看起来已经好多了,只不过……这狰狞的伤口,恐怕好了也会留疤。 文斯梦心疼的看着夏欢,心中暗暗决定,她势必要让楚良欢付出双倍的代价! 夏欢不知道文斯梦在想些什么,这么出神,以为她是在烦恼昨晚大婚之夜的事情,便开口道:“昨晚大皇子走了以后就直接去了书房,在那里宿了一晚,一大早宫里来人传旨,大皇子又急急的进宫面圣了。” 担心文斯梦不信,她还特意补上一句:“昨晚奴婢在侧殿,看得真切得很。” 文斯梦依旧无动于衷,好像夏欢口中那人与她无关一样。 昨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两人自己知道,看着文斯梦状态不佳,夏欢也不好多问,专心伺候起文斯梦洗漱梳妆。 文斯梦突然开口:“皇上将大皇子召进宫所为何事?” 昨天乃是大婚之日,新婚燕尔在床榻间缠绵旖旎合情合理,皇上既然这么早就派人过来传旨,想来是有重要的事情。 夏欢仔细回想,摇了摇头:“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远远的听到他们在谈论,好像是关于楚将军在皇上面前参了大皇子一本。” 估计,是为了楚良欢而来的。 文斯梦本来还想着借白擎生的手让楚良欢好好长点记性,可是她没想到楚将军的动作竟然这么快,有他插手,相信楚良欢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想到这里,文斯梦不由觉得有些头疼,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分散精力。 果不其然,文斯梦才有预感,房门就猛地被人从外边踹开,一个俏丽的身影跃了进来,径直朝文斯梦走去。 看清来人,夏欢立即牢牢护在文斯梦的面前。 昨天的事情虽然夏欢有些后怕,但是楚良欢才从牢里出来,一定是对文斯梦抱有怨气的,她担心这女人发起疯来又会做些伤害文斯梦的事情出来。 在大牢里关了一夜,楚良欢现在的模样有些狼狈,衣服肮脏头发散乱,原本白皙俏丽的脸庞此刻高高肿起。 文斯梦看得目光一暗,想来昨晚在大牢里,那些侍卫真的执行了白擎生的命令,楚良欢……应该吃了不少苦头。 昨晚遭受到的一切,楚良欢统统归结到了文斯梦的身上,此刻看到她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了,通红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她,眼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文斯梦,你这个贱人!”楚良欢怒吼一声,径直朝文斯梦冲了过去,伸手就要掐住她的脖子的时候。 文斯梦淡笑了一声:“你想过门伺候大皇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