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桂花还热心肠似的:“你说你天天上班,家也没个人,进来小偷把你存折偷了可怎么办啊。” huáng桦莉抬起头,似懂非懂若有所思地看着田桂花。 田桂花一看huáng桦莉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这样子就知道,她这次又把huáng桦莉糊弄住了。 她心里落定了几分,转脸又冲着满桌子人邀起功来:“哎呦,我这帮小莉保管着存折啊,成天提心吊胆的,生怕有个闪失,进个小偷来个qiáng盗什么的。” 饭桌上的局面总不好一直僵持着,大家见这俩人的婆媳关系已经不似最初他们以为的那么剑拔弩张,大有说开的架势,别管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开始有人和稀泥了。 先是桌子上那个邻居老李太太说话了:“桂花也是好意,要说这保管存折,确实是够担惊受怕的。” 大家也都跟着哼哼哈哈地附和。 huáng桦莉突然插进来一句:“李大婶,你说的太对了。” 众人眼见调和有望,一个个脸上放松起来。 huáng桦莉看着田桂花,一脸担忧:“我怕也是这个,妈你这帮我保管存折,别说你一天天提心吊胆,就是我上着班,整天也都心有不安啊。” 田桂花一听这话,当即笑逐颜开了:“哎呀,还是我这儿媳妇懂事,要么说我们老叶家上辈子烧了高香了啊。” huáng桦莉殷切说道:“妈,我也担心小偷白天来家偷存折,你说你一个人在家,万一小偷对你有个好歹的,那我都不想活了,我不能让你出一点点事啊…我…我怎么能把我的安逸建立在你的危险之上呢?” 到最后一句的时候,huáng桦莉仿佛都担忧到说不出话来,她的牙齿还紧紧咬住下嘴唇,谁都看得出来,她是真担心她的婆婆。 huáng桦莉那眼圈眼见着湿润了,她伸出手:“妈,这受苦受累的保管存折这活儿,还是我自己来吧。” huáng桦莉脸上的担忧不是假的,她真切的关怀也看不出任何破绽。她的这种担忧婆婆的情绪,把在座的这些七大姑八大姨都感动了。 一个个的或调和,或相劝:“桂花,你那句话说得可真对,你们老叶家真是烧了高香,才找着这么懂事的儿媳妇。” “可不是,这话也说开了,快把人家那存折给人家吧。” 田桂花眼珠子都瞪圆了,她心念道不对,事情怎么往这个方向发展了呢。 可是huáng桦莉的手就举在空中,一动未动。 田桂花不可能把存折给huáng桦莉,她早算计好了,等过几年,她还就把huáng桦莉存折里的钱取出来,给他小儿子结婚盖大瓦房用呢。 田桂花开口道:“小莉,你不用担心我,我拿你当亲闺女,给自己孩子操心那还算事吗?再说,你现在也用不上存折,你又不缺钱。” huáng桦莉一脸真挚:“妈,缺。” 田桂花:“啊?” huáng桦莉这次特别认真,她简直就是受气小媳妇,看着满桌子的大家伙,委委屈屈:“我一直都缺钱啊,我一个月挣得不少,可是满大家子都住在我这,我一个人养五个人,钱真不够用。” 桌子上有人就好奇了:“五个人?” 三叔爷皱眉掐了掐手指:“小莉,你是说,你们小两口,加上子海红英,和你妈三个人的开销,也都是你来承担吗?” huáng桦莉看一下田桂花,似是不敢开口,半天才抿着嘴点点头:“是,从我结婚两个月后,他们住进来我就负担一大家子了。” 三叔爷:“她们还住在你的家里?” huáng桦莉这次也不说话了,懦懦地点点头。 这下满桌子人都听明白了,合着田桂花住人家的,吃人家的,还霸占着儿媳妇的存折。 叶红英一直坐在桌子上不吭声,她妈田桂花今天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田桂花之前自信满满,她觉得她一个人足可以搞定huáng桦莉,当然她也怕嘴上没个把门的叶红英捣乱。 但是现在叶红英真看不过去,她蹭地站起来:“huáng桦莉,你放屁!” 大家被突然的吆喝一惊,转头看叶红英,叶红英开口就骂:“huáng桦莉,你跟谁装大瓣蒜呢,你在这给谁哭穷呢?怎么着,装可怜让大家同情你呗。” 越说越起劲,叶红英伸着手,说一句话在桌子上拍一下,拍得桌上的碗筷震得直跳:“你没钱?你怎么可能没钱?你今天还挣了十块钱呢!” 大家唰地一下,又把眼神转向huáng桦莉。 huáng桦莉紧了紧拳头,心里冷哼一声,她正琢磨要怎么把她们家一窝端,叶红英倒好,自己先往枪口撞上了。 huáng桦莉问道:“红英,你说什么十块钱?” 叶红英仿佛手上握着天大的秘密,小人得志一般:“huáng桦莉,你是不是想把十块钱昧下当私房钱,我告诉你,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