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王勇拉开他的手,撕开棉裤瞅了瞅,大腿根上让枪打了对穿,天太冷,伤口基本上不再流血了,“没事,离你那‘活儿’还远呢,不耽误你娶老婆生孩子,养几天就好了!”王勇说着麻利的撕开一个急救包把伤口包好。 “呵呵,排长真没伤着?”胡开山破涕为笑地说。 “我糊弄你干吗,你自己摸摸,连根龟毛都没掉,看你那出息!”王勇拍了他脑袋一下笑着说。 “一班长,去找个俘虏来!”王勇随手抓起把雪蹭了蹭血迹,对程祥坤说道。 “嗯!”程祥坤一会儿就从战壕里拽出来一个俘虏,俘虏以为要枪毙他,吓得两腿直打绊,几乎是爬着过来的。 “马智里!”排里没有一个人会朝语,王勇知道地名大半都是译音,他只好这么凑合着问。 俘虏早就吓蒙了,根本没弄清王勇的意思,只是用惊恐的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可能决定他生死的人,“马智里!”王勇用枪在俘虏脑袋上点了一下,再次高声说道。 “马智里···”俘虏喃喃地低声重复着这个中国兵的问话,在枪口的威逼下,脑子似乎清醒了一些,终于弄明白了是在问他马智里在哪。 “马智里!”俘虏指着公路说道,意思是顺着公路走就能到那。 “嗯!”王勇哼了一声,让人把俘虏押下去。 “排长,你们走吧,给我留下两颗手榴弹就行!”躺在一边的胡开山听到王勇的问话,知道部队还得向前进攻,可是自己受伤了,一定会拖累大家。 “说什么傻话,不能因为你受伤了就丢下你,上了战场咱们都是兄弟,咱们没有丢下兄弟的习惯!”王勇安慰胡开山说道。 “排长,部队给咱们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打开突破口,向纵深展,伤员交给后续部队!”通讯员小刘说道。 “放屁,现在我们已经突入敌人纵深,和敌人的部队搅到了一起,把伤员留在这,与留到狼窝里有什么区别!”王勇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道。 “一排长,你这是违反命令的!”小刘争辩说。 “去你妈的命令,老子就是要带伤员走,你去找连长告状去吧,连长就是在这,我也不会同意把他留在这!”王勇一把把小刘推开说道,“赶紧扎个担架,抬上他走,另外把烈士的遗体放到安全的地方,做好标记!” “是!”身边的战士们答应一声,不屑地瞥了小刘一眼,各自忙活去了,小刘尴尬地退到了一边,面红耳赤的耷拉下脑袋。 “排长,还是把我留下吧!”胡开山听通讯员说的严重,拉住王勇的裤脚哀求似的说。 “开山,如果我负伤了,你会把我留在这吗?”王勇从一旁捡了件敌人丢弃的大衣,给胡开山盖上问道。 “排长,我不会,我们大家都敬重你,谁也不会同意把你丢下的!”胡开山认真的说道,王勇虽然担任排长时间不长,但是他的勇敢机智良好的战斗素养得到了全排战士的认可,谁都服他,包括刚参军不久的胡开山。 “那不就得了吗,你们不会丢下我,我当然也不能丢下你!”王勇拍拍他笑着说。 “排长···”胡开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眼角流下了一行泪水。 ······ 扫除了攻击路线上的障碍,就地补充了弹药,一排抬着伤员,押着一个俘虏带路,沿着公路直插马智里,沿途给后续部队留下路标,指示着他们进攻的方向。连续的攻击已经使大家疲惫不堪,鞋里还都是冰粒,身上的衣服冻的硬邦邦的,贴在身上的滋味可想而知。可接连的胜利,鼓舞着大家的士气,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着必胜的豪情。 二师的前身在东北时,就以‘猛冲,猛追,猛打’著称,闻名全军,现在虽然他们只有一个排,却依然保持个这个传统,不顾一切地向敌人纵深穿插。路上不再与敌纠缠,敌人比他们少时,往往一个冲锋把敌人消灭大半,敌人多时,能绕则绕,把敌人交给后边的大部队处理。 “排长,我们打了半夜了,怎么没看到整天念叨的三八线啊?”张大富紧走两步,追上王勇迷惑地问道。 “三八线,我们早就过了!”王勇笑呵呵地回答道。 “这就过了,我怎么没看出来哪有条印儿啊?”张大富四处张望着说道。 “哈哈,三八线不是在地上画的,他是一条纬度线,是几个列强强加给朝鲜的分界线,想把朝鲜变成南北朝!”王勇说道。 “哦?!”张大富似懂非懂地答应了一声。 第二十五章 抓住个大的 在俘虏的带领下,一排终于在晚上九点赶到了马智里外围,一路急行军俘虏累得跟死狗似的,现在让他跑,他都没力气了。原地休息的命令一下,战士全都躺地上了,王勇靠在一个小土坡上,随手抓起一把雪塞到嘴里,嚼了嚼咽到肚子里,拔凉拔凉的败火,身子骨放松下来,说不出的舒服。 “一班长,你跟我到前边侦察一下,其他人就地警戒!”休息了几分钟,王勇拄着枪站起身,对程祥坤说道。 “是!”程祥坤爬起来,拿起枪招呼两个战士起身。 四个人拉开距离翻过一个小山坡,向山下摸去,那里有一个村子,里边闪着灯光,传出阵阵汽车动机的轰鸣声,散着汽油股汽油味,村口上一个哨兵心不在焉地抱着枪跺着脚不住的向村子里张望,他们悄悄地沿着公路边的土坎隐蔽的移动到村口。 王勇打了个清除哨兵的手势,程祥坤点点头,放下枪,脱下鞋,拔出刺刀,弓着腰从后边靠近敌哨兵。王勇手指轻轻拨开保险,瞄准三十米外不断晃动着身子的哨兵,其他两个战士将枪口对准了村口。 程祥坤光着脚,脚下没有出一点声音,摸到哨兵身后不到两步时,他突然直起身向前扑去,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出一声脆响,敌哨兵猛地转过身。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他嘴,刀光一闪,刺刀贴着哨兵的子弹袋斜着扎入他的胸膛,刀锋一转搅碎了他的心脏,哨兵大睁着双眼盯着这个中国兵,倒抽了口气,没了声息。 见程祥坤顺利的除掉哨兵,王勇带着两个人冲到村口,还没等程祥坤穿上鞋,一辆吉普车从村里开了出来,后边跟着长长的车队,他们一下暴露到雪亮的灯光下。‘哒哒···’王勇毫不犹豫的开了枪,子弹打爆了吉普车的轮胎,车一下横到了路中间,将后边的车队堵住了。 四个人一边开枪一边凶狠地向敌人冲去,没有准备的敌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王勇将一颗手榴弹甩到一辆卡车上,没想到汽车‘轰’的一声生了大爆炸----这真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这颗手榴弹幸运的击中了一辆弹药车。猛烈的爆炸将临近的两辆卡车一块送上了天,炸成了无数碎片,气浪将王勇他们又送回了村口,四个人揉着屁股从沟里探出来,虽然脸上一副呲牙咧嘴的惨样,可心里乐坏了,这次没准又碰到了条大鱼。 敌人被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