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前行着。三班在山脚下,等待前边的部队通过,‘啪叽’王勇前边的新兵孙二光晃悠两下,摔倒在泥地里。 “二光,怎么样,没伤着吧?”王勇赶紧把他拉了起来问道。 “没···没事。”孙二光身体摇晃着含含糊糊地说道,眼睛根本没有睁开,人还在半梦半醒之间。 “怎么回事?”听到动静,班长康新乐从队尾走过来查看情况。 “没啥事,这小子站着睡着了。”王勇把孙二光的枪拿过来背在自己身上,淡淡地回答道。康新乐听完刚松了口气,后边的另一个新兵张金武又摔倒了。 王勇苦笑着摇摇头,这几天可把大家折腾苦了,每天黄昏的时候,敌机都回家了,他们就开始行军,在天亮前必须赶到预定地点,隐蔽在树林山洞里或者废弃的矿井中,消除行军的痕迹做好伪装。头两天,大家还都有意见,路上牢骚,新兵们觉得刚到一线部队,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往回跑,好像是白来了一趟;老兵们是不理解,刚打了胜仗,应该追击敌人,向南一步步追击敌人,现在却掉头向北跑,撤了这么远,难以理解。领导们解释了半天:向北撤是为示弱,把敌人引进包围圈,关门打狗,争取更大的胜利,不是逃跑,战士们的怪话才少了。几天的行军后,大家都累稀了,走得太累了,两条腿根本就不听使唤了,好像不是长在自己身上一样,就是脚在机械的挪动,人没什么感觉地再动,话都懒得说了。 累还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困,到了晚上能不困吗?一边走路一边睡觉。说是睡觉,其实就是在打盹儿,反正是迷迷瞪瞪的,半睡半醒那种状态,人好像僵尸似的走,如果前边的人突然一站住,后面的人就撞上去了,一撞就撞醒了,这时候才知道刚才绝对是睡着了。 “班长,这样不行,前边就要上山了,他们迷迷糊糊的别掉到山沟里去!”蒋立山满头是汗的凑过来焦急地说。 “妈的,这个鬼地方到处是山,咱们的人大都是平原来的,水土不服啊!”连续几天的行军大家体力消耗都很大,康新乐看着几个昏昏欲睡地新兵恼火地说。 “班长,山上黑了咕咚的,人离开两步远就看不到前边的人,这要是睡着了,躺在哪,根本现不了!”刘林现在也是困得睁不开眼,可他现在算是老兵了,有照顾新同志的责任,强打精神说。 “哪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们都丢下,不行就‘穿葫芦’吧!”康新乐无奈地说。 “只有这样了,不然掉了队,摔不死也得冻死在山里不行!”王勇说道,他觉得这也算个办法。 “行,就这么办吧!”蒋立山看看前边的人已经开始动了,马上就轮到他们上山了。 “我在前边,隔两个新兵一个老兵,副班长你断后收尾!”见大家都同意了,康新乐一边解绑腿一边说。 看着绑成一串的队伍,王勇有些好笑,这就像当年抓壮丁似的,一个挨一个绑好,省得半路跑了。下了雨,山路更不好走,一步一滑,好在大家绑在一起,有个照应,不至于摔到山沟里。不过路上也出了次险情,孙二光走着走着又睡着了,下坡时一个跟头栽倒了,撞到了前边的刘林,刘林冷不防被撞了一下,又扑倒了前边的人,几个人像多米诺骨牌似的摔了一串,眼看就要滚下山坡,幸亏后边的王勇及时抱住了棵树,后边的人死死的拉住绑腿把他们拖住,不然非得出大事。 感谢各位书友收藏终于过了二百,比上一本的成绩好了许多,窝心需要大家更多的支持,谢谢!! 第二十四章 以苦为乐 今天运气不错,有惊无险的走完了全程,营里派出的打前站的同志,找到了一个朝鲜村子,号到了房子,天亮前全营人马都住了进去,然后马上派人封锁了整个村子,到处布置了岗哨,人只准进不准出,村里的老百姓也只能待在家里,因为谁也弄不清村子里是不是潜伏着南朝鲜特务,要是他们报告了志愿军的位置,美国飞机来了一炸,损失就大了。 三班找到分给自己的房子,康新乐分配了下位置,大家背包一放下,人就像散了架子一样,几个新兵实在是挺不住了躺下就睡。老兵们都知道再困这时候也不能睡觉,要先用热水泡脚。泡脚对于缺医少药,给养供应不上的志愿军太重要了,那是既能解乏,能帮助恢复体力的好办法。 几个新兵是指望不上了,刘林也困得顶儿郎当,走路直打晃,康新乐皱着眉头打他先休息去了。剩下他们仨人借着房东的灶房烧水,烧好以后,把大家叫起来泡脚。 ‘嘶···’王勇把脚放到热水中,似痛非痛,似痒非痒的感觉让他觉得精神一振,脊梁沟上冒出了一股热汗,太舒服了,他忍不住哼出了声。 “二光,醒醒,你就那么困,再坚持一下,我看看你的脚!”孙二光看来确实累坏了,马马虎虎泡了泡就又躺下了,康新乐把他叫了起来。 “班长,还有什么事,让我睡吧!”孙二光不情愿地坐起来,哼哼唧唧地说。 “把脚伸出来,我看看打泡了没有?”康新乐撩开他的被子,抓起二光的脚,“你看看,两只脚上都打了泡,现在不处理,晚上你就甭想走路了!” 王勇过去脚上也打过泡,那会儿都是自己挺过来的,从没有人给他治过,后来水泡慢慢变成了茧子,也就过去了,现在班长给新兵处理水泡,他好奇的扭过头去看。 “这走路长了,谁脚上都会打水泡,可如果不处理好,就麻烦了!”康新乐见王勇感兴趣,就变弄边教他。 康新乐先把针用碘酒擦了擦,把二光脚上的水泡挑破,疼的他呲了下牙,就是没好意思叫出来。挤出了里边的水,康新乐又把针穿上了线,轻轻地穿过水泡。 “班长,你这是干什么,难道还要把泡缝上?”王勇这下看不明白了,忍不住问道。 “呵呵,你小子联想还挺丰富,那玩意你能缝上吗?”康新乐被王勇的话逗乐了,“这水泡不是一挑开就没事了,要在水泡里边留一小截线,让里边的水能顺着线流出来,不然泡里的水流不干净,上面扎的小洞一合上,如果里边还有水,等于还是一个水泡,白挑了!” “哦,里边学问还不少!”王勇挠了挠脑瓜皮讪讪地笑着说。 “这都是土办法,你这个念过书的学生在学校里没学过吧!”旁边正给张金武挑水泡的蒋立山对王勇挤挤眼睛说道。 “嗷,副班长,你轻点扎,我那是ròu啊!”蒋立山的水平看样子不如班长好,扎的张金武直叫唤。 “嚷嚷什么啊,你不过是让针扎了一下,原来咱们班的王宏挨了美国鬼子一枪都没吭声,你这算什么啊!”蒋立山瞥了张金武一眼,不屑地说。张金武听副班长这么说,疼也只好忍着,嘴里吸着凉气不好意思再叫唤了。 “嘿嘿,副班长你说的真好,王宏是挨了一枪没吭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