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底总是有许多账目要处理,婢女再来报时,元川已离府。 huáng昏之时季清灵于内室用饭,手握木勺喝汤时,外头信鸽咕咕地落在窗旁。 慵懒的雪儿一下来了jīng神,季清灵忙出声制止:“雪儿不准闹。” 季清灵将信鸽脚下的信筒打开,拿出其中的信纸。 雪儿喵呜地叫唤了声,吓得那信鸽忙振翅飞走。 将信纸展开,季清灵立于窗旁,淡然的神情却忽地严峻几分。 原本在一旁转悠的雪儿,似是察觉不对劲,绕着季清灵裙裳转悠。 “怎么会这么巧呢?”季清灵眉间微皱,而后将信纸扔进炭盆,纸张迅速烧为灰烬。 因着与元川商议婚事,所以季清灵便差人打听他身世。 元川乃金梁城人士,金梁城离都城数千里之外一处城池。 元家乃金梁城富商,其子元川最喜烟花柳巷之地,尤为顽劣不堪,因其父甚宠之,一地之恶霸。 科考中举没多久,元家忽地夜里起了一场大火,整个元府里无一存活。 季清灵静坐在矮榻,雪儿懒散的枕在膝间,毛茸茸的很是暖和。 因着雪儿越发重,所以季清灵便也很少像从前那般抱它,掌心轻梳理着毛发,眉间却越发皱的厉害。 当年元川忽遇黑衣人行刺,想来这其中定然是与那元家灭门惨案定然有所关联。 看来他藏的极深啊。 这方回元府的元川刚从马上下来,外头昏沉沉的天气,刮着大风冷的很。 待入前堂那络腮胡子上前来:“老大,金梁城手下来报有人在查您,咱要不要剁了!” 元川正洗着手,一手握着帕巾,神色并无惊讶只道:“剁什么剁,gān净处理就好。” 络腮胡子有些为难的说:“gān净处理是个啥意思?” 一旁的小个子书生笑道:“真是大老粗,有空多读点书,老大的gān净处理就是剁了的意思。” “你个臭小子,也敢教训老子?”络腮胡子不服的反驳。 带着狐狸面具的小暗忽地冒了出来说:“老大,那查您的人,好像是季家大小姐。” 元川手里握着帕巾,眉头微皱道:“你确定?” “是,方才从金梁城的信鸽正好飞进季家。” “你居然没截住?”元川有些头疼了起来,来回在大堂内踱步。 一旁的络腮胡子不解的问:“那这还剁不剁?” 小暗自责的应:“小暗失手了。” 书生白了眼络腮胡子出声:“大人莫担心,金梁城咱们早就处理gān净,那季家大小姐应当是查不出什么。” 元川停了下来道:“对,打死也不能承认,否则这门婚事肯定是难成了。” 第四十四章 某日夜里都城迎来冬日里的第一场大雪。 清晨季清灵梳洗过后,出园林去向祖母那方请安,外头庭院内已是白雪皑皑。 花草枝叶上亦是铺满冰霜,风雪仍旧未曾停歇,寒风肆nüè,季清灵捂紧暖手炉叹:“这天可真冷。” 婢女低声应:“是啊,幸好小姐早早让府邸里添上炭盆。” 待从那祖母问好过后,季清灵回园林用饭,雪儿慵懒窝在炭盆一旁,那毛茸茸的尾巴晃来晃去,真让人担心会不小心被火星子点着。 季清灵便让婢女将雪儿抱至膝旁,一手握着汤勺吃粥,一手轻揉雪儿软乎乎的脑袋。 “喵呜”的一声响起,雪儿显然很是舒服的紧,那平日里如铃铛大的眼眸眯着一道细缝。 午间处理账簿,季清灵便要小睡一会,没成想外头婢女来报:“小姐,刘姨母来了。” 这会各家各户都忙着置办年货,刘姨母这时来做什么? 季清灵放下手中茶盏,起身去外间,只见那一身青色冬袄的刘姨母面色有些焦急。 “姨母,今日是因何事来府?”季清灵收敛神情询问。 刘姨母见了见一旁候着的婢女,面上有些迟疑低声说:“我近来前阵子手头紧,这府邸近来需要银子购置物件,清灵能拿些银子给姨母周转?” 季清灵微愣应:“不知需要多少银钱?” “不多,就三千两。” “如此数额,若要在府邸中拿银,可能需要向祖母请示。”季清灵抿了口茶水,并未去看刘姨母的神情。 那一旁的刘姨母却变了脸色,心道这外甥女防的可真紧啊。 眼下谁不知道季府明面虽是季老夫人做主,可实际钱权都在季清灵手里。 刘姨母出声:“可我前阵子听说你还开了新药铺,那有你母亲留给你的绸缎庄,那可是都城里生意最好的绸缎庄。” 越说越心中不平,刘姨母觉得当年母亲真是偏心,将那最赚银子的绸缎庄给了姐姐做嫁妆。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