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想事情并不如表面那般简单,因此季清灵也不想将秦罗拖下水,以免殃及无辜。 “哎,清灵你可还未曾同我说那元公子怎么会同你在一处呢?”秦罗焦急出声询问。 季清灵收回思绪,侧头应道:“我也不知。” 秦罗不信的打量,端起茶水喝了小口,手里捂着帕巾擦了擦嘴说:“定然有事啊。” “外头都在传季府小姐同新科状元郎私会,我原先还不信,这会我信了。” “我同他私会?”季清灵挑眉,微皱眉头心中满是懊恼。 果然啊,人言可畏。 因着这盛传的流言,季清灵更是不愿出府,只是偶尔会差遣人打听那元川的情况。 盛夏里原本极容易疲倦,整日窝在水榭,直至huáng昏时季清灵醒来,那方池水已然被红云晕染的gān净。 季清灵缓缓起身唤了声:“这会几时了?” “小姐,刚过申时。” 信鸽悄然落在栏杆旁,季清灵伸手捧住这信鸽,摘下藏在上的信筒。 【元公子双目染疾,已然半月未曾出府。】 上回看门仆人被收买,季清灵未曾处理,只是照旧收买那元府的一仆人。 按理不应当染疾才是,可偏偏数月不曾上朝,甚至这半月都不曾出府。 难不成是真的失明了? 越想心中便越发有愧,某日清晨,季清灵乘轿赶至元府。 由着仆人带领,季清灵入府,顺着长廊踏入园内,这方园内并无太多修缮,反而有些过于简陋。 那方临水亭内,元川独自一人立在其中,月牙白长袍衬的他颇有儒雅隐士之风范。 只是面色瞧着有些许冷漠,大抵并不像往日里总是挂着笑脸,虽然他笑起来也依旧冷的很。 季清灵收回思绪,缓缓压低脚步声,让仆人候在远处,目光静静打量他的神情。 若说元川并非装病,那必然是因为什么事,而不得不退避府内。 待踏入亭内,元川忽地侧过头来展露笑意低声道:“季小姐,何故非要压低声音不可?” “你看得见?”季清灵停了下来,可他眼上仍旧蒙着纱布,这怎么猜出来的? 元川浅笑的伸手摸索着茶盏,动作并不利索,几个茶盏倒向一旁。 季清灵忙端起茶水递于他手旁说:“你既然看不见,怎么知道是我?” “自然是闻见美人香嘛。”元川捧着茶水递于季清灵说:“季小姐大驾光临,怎么能不备茶?” 季清灵不禁无语,伸手接过茶水却并未饮,而是停了停放在一旁。 “本以为元公子闷在府邸会心情低落,如今看来倒是小女子想错了。” “原本自然是低落的。”元川叹气了声,嘴角笑意却不减,反倒让季清灵捉摸不透他的话。 “不过眼下季小姐光临寒舍,元某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失落呢?” 这么突如其来的话语,实在是让人措手不及,季清灵僵硬着神情,不禁怀疑这人莫不是知道自己会来? “你知道我会来?” “季小姐心地善良,想来定是会因心存愧疚而来探望。”元川笑了笑,饮着茶水叹道:“果不其然,季小姐便来了。” 这人说的话似真似假,季清灵也不敢劝信,只是理了理手中拧成一团的帕巾询问:“那你眼睛可有好转的可能?” 并未得到回应,反倒落得一声长叹,那面上的笑意短暂的停留。 “御医说伤的太深,恐怕无法痊愈。” 这怎么可能啊! 季清灵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确认没有半点反应,心中愧疚更深。 一时两人都未曾言语,便只剩下那枝头的鸟儿细碎的鸣叫。 “我、不能待的太久,改日再来探望你,可好?” “当然,元府随时欢迎季小姐。”元川缓缓搀扶石桌起身。 季清灵缓缓起身说:“元公子不便勿送。” 先前因着对他的顾忌,所以一直冷漠相待,可当时他确实救过自己,现如今他却染疾失明,季清灵没办法做到全然不顾。 心有愧疚的季清灵,迈步走出凉亭,心想定要为他寻个良医才是,否则这岂不是太过亏欠他。 那方身影悄然离去,而坐在石亭的元川,嘴角笑意不减,伸手轻松的握住茶壶倒着茶水。 动作迅速自然,同寻常人并无差别,更与之前那笨拙的行为大相径庭,宛若两人。 第四章 自此都城里便流传季家小姐私入元府的流言,且一传十十传百的人尽皆知。 “你再说一遍?”季清灵险些将手里的茶盏都打翻。 婢女候在一旁诺诺的应:“回小姐外头都这般传的。” 季清灵缓和着气息,眉头微皱起身,出了屋在园内闲逛。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