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到钱三跟前的时候,要不是那双眼睛跟熟悉的声音,钱三都不敢认。 “是你啊!姐...同志!” 面前的姑娘,因为穿了合身的衣服,能看出身材玲珑有致,四肢纤细修长,露出的半截手臂更嫩得跟瓷娃娃似的,白的他直晃眼,细滑的连毛孔都看不见。怎么看她年纪都比他小?一大截!原还以为跟他差不多大,或是顶多比他小?一两岁,眼下?这情况,钱三这声姐是怎么都叫不出口?了。 “我姓江,有空借一步说话嘛?我找你打听个人。” “行!你跟我过?来。” 钱三带着?江颜七弯八拐的进了一个别致的小?院儿。 “这是曾哥的地盘,非常安全,江同志你找我打听啥人?” 钱三心里有点?忐忑,上次这位姑娘找她打听倒腾野味的,结果不出两个星期那伙人就被抓了,听说还发?生了枪战,有两个匪子当场被击毙。 现在?听她又?要打听人,钱三心里直突突,直觉该不是又?牵扯了什么大案吧,这才把人带进了曾哥的小?院儿,这里隐秘又?安全,除了曾哥自己?人,没哪个嫌命长的会来这里听墙角。 “吴富贵,认识吗?你知道他最近跟哪些人走得近吗?” 三教九流有三教九流的门路,有很多地下?流通的信息比公安那边还要详细、快速。 比如失踪案如果家人不报警或是失踪没超过?48小?时,就不会被立案,但走街串巷的街溜子很可能事情一有苗头就知道了,然后这类消息就会流通进地下?黑市。 但是相对的,黑市的消息也很杂乱,真真假假,因此信息来源很重要,钱三就是江颜打听信息的最好人选。 咳,也是唯一人选。 “吴富贵?” 钱三还真知道这个人,平日就游手好闲,尽干些偷鸡摸狗的倒灶事,就那个走私偷猎案被击毙的两人当中,好像就有他表哥。 最近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去了曾哥手底下?的牌九室干事。 “认识不愿意说?” 江颜看他表情几度变换,却一个字没说,心下?猜到了几分。 “哪门子不愿意说哦,是我不好说的,他现在?在?曾哥手底下?干事,我要是直接跟你说他的消息,就坏了规矩诶!” 什么规矩,真当混□□啊。 等八三年严打把你们?一锅端喽。 “那你知道他现在?涉及妇女拐卖案嘛?拐卖的还是响应国家政策上山下?乡的知青,这件事情要是闹大了,怕是你们?曾哥的这个黑市都保不住,别说什么劳什子的规矩了吧。” 现在?已经是1975年了,知青下?乡的问题变得越来越敏感,农村留不住,城里回不去,一大批知青早就怨身载道,这时候要是再闹出知青遇害的新闻,不仅市里,省里都会得到重视,等下?来调查组,别说是什么曾哥了,黑市都给你掀了。 “啪啪——” 两道漫不经心的鼓掌声从身后响起,来人的声音也带着?股傲慢。 “哪儿来的黄毛丫头,威胁人都威胁到我头上了。” 江颜:?黄毛丫头? 呵。 江颜转头,对上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他穿着?一身黑,肩膀上还搭个同色的外套,也不用手扶,就这么歪歪斜斜任由它挂着?,嘴里叼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半长不短的碎刘海遮住一半眼睛,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745:【他叫曾贺安,有人物线诶,宿主你要不要看?上辈子算是孙兰婷前期黑市创业路上的小?阻碍吧,后来离开了泸水县,他走之后,孙兰婷的事业才算真正地起步。】 【不看,这种非主流看多了辣眼睛。】 她对他的人生没兴趣。 745:......人家说你黄毛丫头,你就说人非主流,还挺记仇。 “怎么?你纵容你手下?的人干拐卖妇女的缺德事,你就一点?错都没有?享受了前呼后拥的小?弟们?带来的福利,就得承担不约束他们?的行为所造成的恶劣后果。” “我手下??拐卖妇女?在?哪呢?你?” 真是伶牙俐齿啊。 曾贺安懒散地伸了个懒腰,他肩膀很宽,就这样?衣服也没掉下?来,他走到江颜身前,弯腰凑近打量她,脸对着?脸离得很近,近到江颜都看到他眉骨上,一粒细小?的红痣。 她拿眼睨他,瞪人谁不会啊。 没从江颜的眼中看到以往那些女孩的,慌张害羞与躲闪,曾贺安觉得没意思,撇撇嘴直接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穿着?皮靴的脚伸长,不客气地勾住不远处的小?茶几就往身前拖,金属底座与瓷砖的摩擦声格外刺耳。听得江颜直皱眉,这人果然讨厌。 哐当一下?,厚重的皮靴搭上拖近的小?茶几,曾贺安斜着?眼,从上到下?的打量江颜,那目光就跟在?挑剔一件货品似的。 “还蒙着?面,没脸见人啊?身材倒是不错。” 话落还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