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晓米自然知道不能做太多,就算他们不怕麻烦,驴子老兄也要抗议。 他也明白,这种跑路的小买卖,不可能长久,要想赚大钱,还要有固定的店铺才可以。 “那今晚就把豆浆磨好,明早起来现蒸,相公和小勇,你们今后就负责磨豆浆啦!” 两人得令,慡快地点点头,为家里添砖加瓦做贡献,是件快乐的事情! 等豆 腐脑喝完,兰花姐这才发现,蹲在墙角默默无闻的顾云峰和小勇,夸张地喊起来: “哟!这是谁家的娃?长得恁俊!别说,和小勇还蛮般配,像弟兄两!” 年晓米听闻,也望过去。 还别说,两个孩子还真有种……说不上的契合感。 就在这时,兰花姐打断他的思绪,将手中的竹筐递了过去。 年晓米接过竹篮,掀起盖布,发现是几块槐花饼。 在前世,每到chūn季,他都会去城郊山上采摘槐花然后做成美味的蒜蓉蒸槐花,槐花饼他还是第一次见过。 拿起一块咬了口,真尼玛难吃! 因为古代做东西是不舍得放油和调味品,也没有发面技术,做出来的饼是死面饼,硬邦邦的。 不过他还是qiáng装笑颜,硬是咽了下去,然后问道:“那啥……槐花你们蒸着吃吗?” “槐花还能蒸着吃?”兰花姐一脸的“世界真奇妙”的表情。 “当然可以,要不咱们今天就去摘槐花!”年晓米童趣大发。 兰花姐嘟嘟嘴,“我就不去了,下午我要编渔网,小勇要是没事的话,帮姐下?” 年晓米点点头,然后好奇地问道:“现在就要编渔网吗?” “是啊,各种围网、地拉网、拖网、耙网、敷网、掩罩都要提前备好呢!”说完便拉着小勇一扭一扭地离开了院子。 看着小勇一步三回头,羊入虎口的感觉,年晓米哈哈笑了起来。 顾云峰随后也礼貌地告别,然后年晓米命令狗狗和胖猴看家,其余人拿上工具踏chūn采槐花咯! 月老河边有几棵根系jiāo错的洋槐树,每到这个季节,从村口进来,远远就会看见洋槐树在风中摇动着满枝白色的铃铛,白花花地在阳光下晃动着。 槐花盛开之际,村里人经过,都会驻足树下,抬头仰望。 蓝天下,阳光从树冠枝叶缝隙洒下,光影在人们的脸庞轻拂着,成群的蜜蜂在花铃中游曳,此起彼伏的嗡嗡声,仿佛在给摆动的花铃配着乐。 年晓米和颜墨带着玉虎和妞妞,提着担笼来到河边的树下。 颜墨脱掉鞋子,在腰间系上一个粗布袋子,向手掌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 “你这是要gān啥?”年晓米有些发愣。 颜墨傲气一笑,“哥要爬树!” “噗!” 在年晓米印象中,只有jīng瘦敏捷之人才能爬树,相公如此健壮高大的身形,咋爬? 刚想要嘲讽一番,颜墨双手已经扒着布满沟道的树皮,脚蹬在树gān上,手脚jiāo替,“蹭蹭蹭”上了树头,就像一只猴子般矫健。 “奇迹啊!你是咋做到的……”年晓米在树下仰望,捂住嘴巴惊讶道。 两个孩子同样看得目瞪口呆。 颜墨骄傲地对他眨眨眼,然后站在树杈上,攥着树藤,捋着槐花,放在腰部袋中。 他接过年晓米递上来的竹竿钩子,伸到树梢钩住树枝,扭动几下,树枝咔嚓断了,满枝的洋槐花掉在地上。 年晓米捡起树枝,抖动了几下,掐下几颗洋槐花,放入嘴中嚼了几下,抬头笑道:“现在正好,清甜慡口!” 颜墨站在树上,笑着道:“原先闹饥荒的年月,村里人就靠槐花度过这荒天四月,救过不少人的命!” 玉虎和妞妞也捋了一把槐花,放进嘴里嚼着,之后便和年晓米一起蹲在地上将槐花放入篮中。 回到家中,颜墨提着一桶井水走进厨房,年晓米将槐花倒进盆中,加上水,用手来回搓洗着。 之后将洗好的槐花抖gān水,又从面瓮舀起碗白面,撒在槐花上揉搓着,直到面花一体,放入锅中蒸。 很快,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槐花的清香。 乘着这个功夫,又剥开几朵新蒜,用砸蒜槌捣碎,加上海盐、辣椒粉,拌好调味料。 一家人聚在厨房,端着老碗,盛上蒸好的槐花,撒上辣椒蒜泥。 蒸软的槐花上闪着麦面的光泽,夹上块放进入嘴里,筋道中混着清香,酸辣中透着淡淡的甜味。 他将剩下的蒸槐花盛出一大碗,让颜墨送去海边,顺便去帮兰花姐他们织网。 然后看着篮子中还有不少槐花,他又想到一道美食——蛤蜊槐花包! 一个海鲜一个山珍,两种味道搭配在一起会鲜到什么程度已经无法形容了,年晓米口中已经泛起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