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谁站出来正面回答。 ☆ 陈安坐在家里看着报纸,疲惫的叹了口气。 有时候他觉得井堇残酷的就像神话里的Medusa,虽美丽,却致命。 事实上的确如她所言,有太多的人不愿意让她身陷囹圄,有太多的人害怕她因此把自己的秘密公之于众,所以调查的过程就显得阻力层层,异常艰难。 尽管证据确凿,却也迟迟没能审理。 紧靠着这些新闻去打击她,那么代价实在是太轻了。 梁希还在医院等着手术,生死未卜。 不能就这么让井堇逍遥法外。 陈安揉碎了报纸,恍然间想起一个人来。 虽然没有确定的把握,他也想要试一试。 因为只有这个人有能力也有可能因为梁希而站出来,让所有事情都回归公正。 ☆ 文件夹里的病例和部分口供的复印件,像是因为仓促而显得很简陋。 但是它们所证实的事情,却有些触目惊心。 梁赫坐在办公桌前粗略的看了几眼,就猛地把那些惨淡的白纸塞了回去,靠在皮椅上面揉着眉心闭目养神。 衷心的站在一旁的助理问道:董事长,有什么麻烦吗?” 梁赫放下手,深深地喘了口气,犹豫了片刻道:去医院帮梁希存一笔医药费,以我的名义给她请美国的专家来给做手术。” 助理吃惊道:小姐怎么了?” 梁赫摆摆手叹息:不要多问,也不要声张。” 助理点点头,又道:还有别的事需要做吗?” 梁赫道:没了,让我静一静吧。” 助理赶忙鞠躬,退出了办公室。 梁赫孤独的坐在原处,脑间极度的晕眩。 他依稀还能想起梁希刚出生时,自己回到家所看到的那个可爱的小婴儿,还记得小小的梁希拿着芭比娃娃追在身后的笑声,也没有忘记这个孩子一点一点长大的过程中给自己留下的温暖。 但梁赫的脑海里也同样深深地刻印着黎舒的嘲弄与冷酷。 更没办法忽略那个讽刺的事实。 到底男人该有多么宽大的胸怀,才能够带的下这顶绿帽子,转替她人做嫁衣? 梁赫选择避讳,假装梁希根本不存在这世上,以便假装自己从未有过那场可怕的失败。 绝大部分东西遭遇自尊都会毁于一旦。 包括亲情。 正文Chapter38 01 天气恍惚间就变得热了。 梁希在经过第二次的手术以后,情况终于变得稳定了许多。 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久,甚至能躺在那里答上几句话,但身体的残破已不易修补,更何况心灵? 出事以后,梁希就没笑过。 她的脸永远是僵的,眼神永远是呆滞的。 所以艾黎深深地藏在心底的那个没让医生讲出来的伤痛,又能如何说出口。 每天想到梁希那张得知后真相后的脸,这个she手座女孩永远都用不完的勇气,也会消失殆尽。 ☆ 来,喝一口,医生说你可以吃点东西了,多补身体才会好得快。” 左轻川把汤用勺子舀着送到梁希嘴边,用他曾经绝对不会出口的琐碎与温柔劝道。 外面的阳光不错,梁希被扶着坐起来靠在枕头上,很勉qiáng的咽下口汤,又为难的侧过了头。 胃还是很难受,每天都会吐,吐的满地都是水,单薄的就像她现在的身体。 左轻川道:你输液以后会觉得恶心,过一阵子就好了。” 梁希嗯了声,便又瞅着空dàngdàng的窗外走神。 左轻川心疼的想摸一下梁希的头,却被她立刻躲开——自从真正恢复了意识,梁希就很抗拒别人的触摸——这是必然的吧,遇见这种事情。 也许等她的身体好一些,就该请位心理医生来陪她聊聊。 这么想着,左轻川又暗叹了口气。 谁知梁希却忽然回神问:你…每天住在哪里,还在和你爸妈吵架…?” 左轻川说:宾馆。” 梁希道:回家去吧,别让他们难受,不管他们做什么初衷都是爱你,你不能把错怪在他们身上…都怪我自己,随便和陌生人走掉…像傻子一样…” 讲着讲着,她还水肿着的眼睛就又流出泪水。 左轻川赶快抽出张面巾纸,帮梁希擦着脸说:别胡思乱想,不管发生过什么,你在我心里还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