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敏看着巷口里背着着自己的男人,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那女人,记得好像是叫米兰,她正好错开男人高大的身子看见了巷口的刘敏。 “瑞哥,我这次是真的回不去了,我回去我爸一定打死我,我委屈啊,我不知道去哪儿,只能来找你了,在部队就你对我好。” 说着,那米兰哭着往男人肩头靠。 林元瑞有意躲闪:“我让武装部的兄弟送你回去。” 刘敏气的咬牙,蹲下身子把大宝扯起来: “大宝,这里的雪太脏了,咱们回家让爸给堆雪人好不?” “好。”大宝高兴地勾着母亲的脖子。 林元瑞后退了两步,避开女人的投怀送抱,耳畔听到了媳妇儿的声音,他转身走出巷口。 “瑞哥,我现在不能回去,要回去也得等几天,你就收留我两天不行吗?” 米兰有些差异,早就听说他老婆十分不堪,闹得一家子鸡犬不宁。 他应该很想离婚才对,怎么还这么贴她……? “元瑞,既然是你部队的同事,收留她两天就是了,一个姑娘家的,冒着大雪跑到咱们穷山沟一趟也不容易。” 刘敏把大宝递给林元瑞。 “你……你不生气?”林元瑞本来想说一声,他们之间没什么,以防止媳妇儿又闹。 可眼下,她笑的格外灿烂,而且,眼珠里的光芒干净真诚,一点都不像是生气的模样。 “我生什么气?你在外面挣钱,有时候还出任务,出生入死的,我和大宝在家里享清福,有什么好气的。” 刘敏说完,拽着男人的胳膊冲着街上去,可她后槽牙快要咬断了。 她原身确实太蠢,现如今,刘敏打算一下子给她治疗彻底喽。 “瑞哥……”米兰紧跟了几步:“嫂子……打扰您了。” 刘敏回头笑着说:“不打扰,我们这农家院旁的没有,就是房子宽敞,同志不嫌简陋就行。” 林元瑞侧目看了一眼媳妇儿,他心里别扭了,不哭不闹不上吊,她到底想什么呢? 本来想着就没啥,也不怕媳妇儿追问,可她现如今问都不问了,难不成,默认了他林元瑞就是个朝三暮四的男人? 看着媳妇儿欢快的买鞋底儿,买棉花,还买了上鞋用的锥子,又买了不少鞭炮,给人说对联的时候,那脸上始终洋溢着过年般的喜庆。 林元瑞越看脸色越黑,她这是不在乎自己了? “瑞哥……啥时候去你家呀?我……我这刚下火车,又坐了两个多钟头的客车才到的,累的很。” 米兰跟在身后,看着嫂子欢快的像个孩子,她心里憋屈,再加上这脚都快走断了。 “等会儿吧。”林元瑞何尝舒坦。 米兰有些忍不住了,跟着屁股后面挤人群的滋味不好受,而且,林元瑞还拉着那女人,她可是没有人拽着,少跟半步都怕追不上了。 “元瑞,你瞧,这棉花不孬,回头做几双棉鞋。” “元瑞,我想吃红薯稀饭,好久没吃了。” “买。”林元瑞掏出钱塞给女人手里。 刘敏一看,那么多? “升职了,津贴多了点儿,你想吃什么就买。” “么么哒。”刘敏高兴地踮起脚尖亲了一口男人,倒是惹得林元瑞在大庭广众之下红了脸。 米兰眼神怪异的看着,不是说,夫妻不和吗?不是说,林家父母都恨不得把她撵走吗? “等会儿,我扯点儿布,做新衣裳。”刘敏又挤进了裁缝铺。 这一来一回,等从人群里钻出来的时候,刘敏已经大包小包装了一蛇皮袋。 林元瑞不声不响接过蛇皮袋抗在肩头,怀里还抱着大宝,大宝挑着冰糖葫芦吃得欢。 “元瑞,你这同事似乎不太爱说话呀。” 回村的山路上,刘敏回头看了一眼,米兰低着头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挪动着脚步,时不时弯腰龇牙咧嘴的刮一下脚底板的泥。 看模样走的一点都不顺遂。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去我们家?”林元瑞半路都没说话,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难道媳妇儿就不担心他有别人了? “人家大老远来的嘛,再说,这不是好客嘛?又吃不了多少东西,最多也就是添一双筷子。” 刘敏笑的清甜,惹得林元瑞叹了一口气: “你就不怕我真的跟她有……” “有什么?”刘敏笑着追问。 “没什么。” 林元瑞竟突然觉得不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了。 一到家,林元瑞见事已至此,给米兰拿了凳子坐下,随后说道: “我去前院看看妈。” “哎,元瑞,你咋能走呢,这是你朋友,你们能说上话,我去看,别怠慢了。” 说着,刘敏买来的东西分分整整,拿着去了前院。 身后的大宝跟着要堆雪人,刘敏小声说道:“那个女的想把你爸拐走,你留下来,回头跟妈说都发生了什么。” 大宝瞪大了眼珠子,要拐走他爹?当即狠狠地点头,转身回了牛屋去。 “爸,我买了几双鞋底,笔画一下大小。” 刘敏跨境前院门槛,院子里,林海生正在铲雪。 “敏敏啊,坐。”林海生短短数月,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下巴尖锐,眼窝深陷。 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的。 刘敏也没坐,拿起父亲的鞋底比划了一下,正好。 “敏敏,家里来人了吧。” “昂,来人了,是元瑞的部队的同事。”刘敏刚要转身走。 “你等等。”林海生咳嗽了几声,将手里的雪铲放下: “你这娃儿,倒是哪根筋不对?咋还由着元瑞胡来?这大过年的,往家里带个女人,像话吗?你怎么不说说他?咳咳咳……” 林海生说完,咳嗽的厉害,这村子上,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也就一会儿功夫,传的人尽皆知。 而且,上回这么一闹,老两口哪里还能在元瑞面前说上话。 现在,外头都说呢,说林家老二就是厉害,看着家里的,外头还养着,让他老脸根本没地儿搁。 “爸,您别操心了,想多了伤身,要是元瑞稀罕这个家,啥样的女人他都看不上。” 刘敏说完,笑着离开了。 林海生愣了半天才想明白这话是啥意思,不过,敏敏现在倒是通情达理的很啊,说的话,句句在理。 刘敏前后脚跟的功夫,就被马婶子拦住了,瞧她眼珠子直往后屋看就知道啥事儿。 “呦,俺刚才看了,敏敏啊,你可得长个心眼儿,俺刚才就打门缝瞅了一眼,那女人会打扮,是个狐狸精,你可得把男人守好。” “婶儿,天寒地冻的,您要不进屋坐坐?别在风口站着。”刘敏惦念着马婶儿送的鸡蛋红糖,人呢,是不能忘恩负义的。 “俺可不去,俺一看那狐狸精样子,俺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先回了昂。” 说着,马婶儿双手往袖管里一掏,抱在胸口,小心翼翼踩着雪水离开。 “妈妈,那个女的说你要和爸爸离婚是不?她说的,大宝听见了呢,妈妈,我怕,她真的会把爸爸抢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