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同一匹坐骑。 萧锦煜时时刻刻不忘记推销自己,“阿宁,你看本公子多有用啊,你就嫁了我吧。” 他将宁凝打扮成小公子的模样,连束发都是他亲力亲为。 宁凝懒得理他,闭目养神。 两天后大家顺利到达青州城,厚厚的银票到手,青云寨上下都是欢欣一片。 然而萧锦煜却和大当家的起了分歧。 大当家他们自由惯了,想要留在青州城逍遥几天,萧锦煜却坚持要连夜离开。 两人相持不下,萧锦煜一反玩世不恭的常态,露出了他杀伐果断的气势。 “你们不走,我就带着阿宁远走高飞。” 宁凝知道,萧锦煜说走肯定有理由,也跟着点头。 二当家马上就变得结巴了,“阿、阿宁,你可不能走!” 大当家也收起了玩心,“那我把大家整治一下,这就回程。” 萧锦煜和张毅去城里弄了一辆结实的马车过来,宁凝被安排进了马车,他还是不放心,也上了马车。 “给你,”他拿出一枚精致的翡翠玉哨子,挂在宁凝的脖间,“阿宁要是有危险,就大声吹这支玉哨子。” “呀,真的是小金鱼!”宁凝细看那枚哨子,笑得甜甜的。 那枚哨子果真是雕刻成了一条小金鱼,活灵活现的,配上上好的翡翠材料,触手温润,仿佛有生命一般灵动。 “阿宁,对着鱼嘴吹吹看。” 嗯,她喜欢他送她的第一件礼物,某流氓心里得意。 宁凝眨着大眼睛,轻轻含着哨子吹了吹,悠扬的哨声就清越而出,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萧锦煜立刻笑得很欠扁,“阿宁,这枚哨子我刚刚吹过。” 言下之意,上面有我的口水…… 宁凝气结,这货耍起流氓来,还真……见缝插针。 他拿起哨子,还想塞进她嘴里,被宁凝歪着脑袋一直躲。 “就喜欢欺负你,可是又很想听你骂我。如果你能开口,我相信连天上的鸟儿都会被你哄掉下来。” 宁凝无辜地望着他,能把天上鸟儿都哄掉下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吧! 山贼们护着宁凝的马车,一路出城,一路平安。 开始有人抱怨萧锦煜的不近情理。 宁凝倦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就躺倒在萧锦煜的怀里。 他微叹,手却没离开剑柄。 马车渐离青州城,远郊外,树林散布在道路两旁,林间鸟儿安静。 只有车队的车辙和马蹄声,有节奏地前行。 大当家的有点郁闷,没机会去探望戏班子里的小红艳,就对着二当家的直抱怨:“老二,你说咱这都是当山贼的,谁那么不开眼敢来劫我们?” “大哥,话不能说死啊!那啥,山下的兄弟探来消息,说是青州一带的山寨,在数月内,几乎全被官府扫平。”二当家的脑子还是清醒的。 “连大名鼎鼎的黑风寨,都没能撑过两天。第二天一早就被剿灭,半个余党都没留。”二当家平时从不敢和人强马壮的黑风寨硬拼,“咱这是在官府地界,可得小心点。” 大当家的颔首,也是啊,这好日子刚过了两年,不能莫名其妙就被灭了。 “其实吧,咱现在早没了山贼之实,我想……”大当家话还没说全,突然扯开大嗓门就怒吼,“小心!” 宁静的月色之下,无数枝带火的箭羽,像蝗虫一样像他们射来。 深蓝色的夜空,倏然间就被映红。 “爷,来者不善!”张毅在马车外大喝,扯开背后的长弓,三箭齐发。 萧锦煜的眼睛里,燃着危险的火苗,他拍拍宁凝的脸颊,“有我。” 宁凝被大当家一嗓子就吼醒了,怕萧锦煜担心,举起手中的玉哨子。 这架马车看似平淡无奇,其实材质特别,密密麻麻的火箭,没有一支能射穿车壁。 萧锦煜右手拔剑,起身跃起,人一出马车,如月光般森冷的剑气,就挥了出去。 他身形刚落在一匹马上,左手里的暗器就精准无比地射向前来突袭的人马。 立刻有不少人,应声而倒。 那气势,那速度,那准头,一看就是常年在险境里,锻炼出来的身手。 剑尖一见血,那个玩世不恭的男人,就只剩下杀伐予夺的霸气和杀气。 敌人进攻势头一缓,青云寨的人也不是吃素长大的,马上进行还击。 大当家的流星锤,二当家的狼牙棒,几乎都是所向披靡。 可是,这伙歹人不简单。 他们一面用带火的暗器,攻击山寨的马队,一面将他们往岔路上逼。 黑夜里,月光黯淡,几乎不见前路。 突然间,宁凝的马车就天旋地转的翻转过来。 马儿发出一阵惨烈的嘶鸣,是绊马索! 这伙歹人竟然会使用绊马索! 山寨弟兄们纷纷落马,萧锦煜胯下马匹,被他拉紧缰绳,险险越过绊马索,直追宁凝的失控马车。 巨大的惯性突如其来,宁凝根本没办法稳住自己,就像一片落叶,被抛出车厢…… 第六十八章打脸空间灵泉女十四 风在她耳边呼呼地响,宁凝娇小的身躯根本不受控制,撞上一颗树干后,她胸中一痛,摔在地上。 萧锦煜只拉住她一片衣角。 落到地上宁凝眼冒金星,想伸手撑在地上坐起,不料手下一空,整个人就往山坡下滚去…… 原来,这条岔路,正在峭壁边缘…… 双脚悬空,宁凝找不到半个着力点,只好两手拼命乱抓,企图抓到能够阻止自己下坠的藤蔓。 萧锦煜的大脑里一片空白,跟随着她往峭壁下跳。 他的身形,就像展翅的大鹏,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张毅心急如焚,睿王的铁卫因为特殊情况,被提前派回王城,没想到危机偏偏发生在此时。 再次拉满弓弦,打退敌人,可是他已经分身无暇。 宁凝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的下坠速度是那样快,令她措手不及。 就在她无措的时候,一个月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萧锦煜手里的软鞭,缠住了宁凝的手腕,他的脚紧紧勾住一根树干。 黑暗之夜,只有他有如此精准的夜视能力。 拉住软鞭将宁凝一点点往上扯,萧锦煜镇定地对她说:“有我!” 简单的两个字,宁凝却瞬间安静了下来。 身边的风都静止了。 她望着他,夜色里,他的眼神坚定不移,有风起云涌的情绪在酝酿,令人动容。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宁凝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粲然滚落。 有你,真好。 黯淡的夜色下,宁凝仰着头,萧锦煜的容颜刻骨难忘;他的上方,是深不见底的夜空,还有火箭未燃尽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