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的时候会看到宫沐清,褚洺一点也不惊讶。 宫灵舒的第一反应就是跑,但褚洺不动她也没办法宫灵舒觉得再被砍上三刀都比面对现在的宫沐清qiáng。 出息,褚洺对宫灵舒的态度嗤之以鼻,她看着宫沐清红彤彤的眼睛,不知这小丫头回去哭到什么时候了,心里唾弃了一下宫灵舒个渣受,宫灵舒觉得自己何其无辜,简直有苦难言。 宫沐清得知宫灵舒要走时心情相当绝望,来堵宫灵舒前她都打好腹稿,只要宫灵舒不给她个jiāo代,一想到姐姐是因为自己的举动想要逃跑,她还不如自绝于宫灵舒面前。都已经做到那份上了,宫沐清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余地。 好想哭,要忍住……宫沐清看着姐姐云淡风轻的样子一个鼻酸,眼泪就要往下掉。褚洺再混蛋也不会让可爱的女孩在自己面前哭,她连忙捧起宫沐清的脸,指腹抹去溢出的泪珠,哄小孩儿一般的开口:"清儿小哭包,再哭姐姐可心疼了。" 宫沐清抓住这一丝温暖眼泪差点决堤,她努力的把眼泪别回去,说出来的话不自觉带上了委屈,"灵…灵舒…姐姐,不要……不要我了么?不要……清儿了么?" 褚洺默然,表示这种事还是jiāo给宫灵舒决定。宫灵舒心里的火山快喷岩浆了,她的声音里的怨气几乎冲破褚洺的天灵盖,"你自作主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问问我!"看着宫沐清眼里的隐约的希翼,宫灵舒觉得自己简直快蒸发了。 褚洺的指尖发麻,不由自主的颤抖,她抽开手,不由发笑,暗自安慰道:"你别紧张,你一紧张我就控制不住开始抖,心口发紧,很难受。" 宫沐清看着宫灵舒抽身,垂下了手,刚压下去的眼泪又涌上眼眶,脑子晕晕沉沉的,就像小时候偷喝了那什么陈酿一样的感觉。 褚洺看着消沉的两姐妹,叹口气,再一次自作主张的揽过宫沐清,顺毛道:"清儿,我现在也无法给你回应,我的心很乱,我也想借这次出门的机会理一下……答应我,我出去的这段时间好好看着宫家。" 得到回应的宫沐清安心许多,"嗯……"转念一想又严厉拒绝,"不行!灵舒姐姐你身上的伤没好,而且还是一个人!" 褚洺诡诈一笑,"看来妹妹还不太了解我的伤势啊~"说着拉过宫沐清手腕向房里走去。 堵在房门口目瞪口呆的阿依七两赶紧让开,目睹房门在眼前砰的一下关上。 "你觉得四小姐会怎么做?"七两咽了口唾沫。 "那得看大小姐会做什么,"阿依摇摇头又接一句"我觉得现在的大小姐什么都做得出来。" 七两了然的点头赞同。 不出半柱香时间,房门被缓缓拉开,门口候着的阿依七两都忍不住偏头偷瞄,褚洺神清气慡微笑脸,边理衣服边问宫沐清:"现在是不是觉得姐姐的伤势好多了。" 宫沐清埋着头,脸红的像熟透的虾,为了降温她还把手掌贴在脸上,她弱弱的回:"嗯…" "那姐姐是不是就可以出门了呢?" "嗯……嗯?"宫沐清猛的抬头,才发觉没宫灵舒的人影了。 ☆、说谁娘娘腔呢?! "一切顺利~"褚洺忍不住打了个响指,她这才体会到宫灵舒的身体真好用,轻盈敏捷,还能一下翻过一丈多高的围墙,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吧? 褚洺唤回失魂的宫灵舒,"是你要我出来的,现在计划去哪儿? "啊?哦,我们当然是去找送你回去的办法啊,你就一点头绪也没有吗?"宫灵舒qiáng行分出一点脑力应付褚洺。 褚洺皱眉,"你知道一种花吗? "哪种?"宫灵舒打起jing神。 "就是白色的,会发光的。"褚洺绞尽脑汁的回忆,"我梦到过。" 宫灵舒:"……" 褚洺自觉qiáng人所难,于是费力地添加描述,"分枝多,叶子侧扁,大概一掌宽,漏斗状。"褚洺偏科严重,数理极好,但文史让她头痛不已,好在记忆力不错,不至于太难看。对jing准的追求又让她陷入界门纲目科属种的总结中,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宫灵舒兴意阑珊,也正好让褚洺多想想,"前面过三道路口,左转看到街铺,一直走最大的酒楼那儿去。" 褚洺还想着事,乖乖迈开步打算走,"诶等等,竹筒里的黑色……布条,把眼睛遮上。" 褚洺闻言打开包裹,拿出一个一指粗的竹节,看起来就是完整的一节竹子,朴实无华,属于扔地上也不会有人多看的类型。 "下方,正一圈,反半圈。"听到褚洺内心的吐槽后,宫灵舒已经不想介绍这竹筒的出处了,褚洺看着竹筒,上下倒是很好分辨,上头横叉着小竹签,像是方便系些装饰物上去。 褚洺打开竹筒后,从中抽出宫灵舒所说的布条,纯黑,材质顺滑,手感很像某种丝织物。 "戴上。"宫灵舒言简意赅。 "装盲人么?戴上怎么看路?"宫灵舒的一双绿眼睛确实打眼,程度和往自己身上贴张我就是宫家大小姐的告示差不多,绿眸还多了份可信度。 系上眼罩后褚洺惊奇地转了两圈,眼罩带来的视觉障碍微乎其微,眼睛也没有被勒着的不适感,"怎么和墨镜一样的?这不是布么?" "出发。"大惊小怪,宫灵舒腹诽。 片刻之后,褚洺到达意兴隆酒楼,宫灵舒估计是常客,一到便被人迎入,引至雅座。 接着掌柜模样的人上前,躬身行礼道:"大小姐。" 宫灵舒没有开口,褚洺愣一下,摆手道:"上些酒菜,不要打扰。" 掌柜也一愣,又一行礼后退下了。 宫灵舒悠悠的开口:"我来这儿从不点酒菜。" 那你刚刚不开口,褚洺心里明镜似的,蔫儿坏的宫灵舒,就想看她出丑,不过就算现在支配身体的是她,有宫灵舒坐镇她也不虚。 褚洺自从穿来就一直抱着抗拒,她的现世生活忙碌充实,自认为人积极乐观,可谓根苗正红前程似锦,好不容易放松和闺蜜去看个电影,回个头就穿了,这事搁再阳光向上的人身上都得看不开,她可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还在烦清儿的事?"褚洺表示关怀。 面对一手把事情闹这么大,害她不得不借口离家的罪魁祸首,一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异时空居民,褚洺,突如其来的关心,宫灵舒怎么看都觉得有股子huáng鼠láng给ji拜年的不怀好意。 "没有,我在想这么才能把你快捷的送走。" "巧了,那我俩想到一块去了,你快帮我想想那朵是什么花?直觉告诉我很在意。" "……让掌柜拿纸笔你画出来,左手边的绳子,拉一下就可以了。" "好了,那你再帮我回忆一下,你遇刺的情形,我的什么异常都没有,问题肯定在你那儿。"褚洺拉了绳,拿过茶杯,有模有样的转转杯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