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吃得很香,林霁尘这个人平时看着不怎么说话,甚至有些冷淡。但到了长辈面前,嘴却格外的甜。 说得纪琴时不时地笑,甚至还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小肴再大一点就好了。 “小林啊,你今年多大啦?” “虚岁22。” “这么小的啊!”纪琴有些诧异,虽说林霁尘看上去的确很年轻,但她没想到,22岁就去一中当老师了。 这么看来,两人相差也不怎么大嘛。 想到这里,纪琴越看林霁尘越顺眼。 “那你们先聊,我把碗收进去。” 家里是有洗碗机的,收拾并不怎么麻烦。 “林霁尘,问你个事情。”季肴摸着自己的肚子消食,今天的晚饭太过丰盛,她给吃撑了。 “什么事?” “你之后是不是要去京城?” 林霁尘抬起眼眸:“怎么这么问。” “我猜的啊。”季肴毫不掩饰,“戴温榆不在学校是因为他回去审案子了吧?” “既然这么久他都没有回来,你又将卷宗放在你每天都会在的心理咨询室。甚至你今天还主动将卷宗给我看,说明这件案子很棘手,对不对。” 季肴用的并不是疑问句。 林霁尘看了她好半晌,才笑着打趣道:“行啊你,一中的福尔摩斯·季?” “你就说是不是吧。”季肴拿起一个脆枣放进嘴里,半眯着眼睛看着他。 “是,你问这个干嘛?” 季肴突然坐直了身子。 “我是想问,能不能带我一起去京城?” 她表情很是诚恳。她在回来的路上想了很多,林霁尘是林氏的独生子,那么在京城有一定的话语权。加上他有能力查4.23的案子,那么至少在安全方面,可以放心。 如果说真的是研究院在找她,跟着林霁尘,那些人还不至于傻到自己撞枪口。 “理由?”林霁尘有些严肃,自己去京城是办事的,她跟着去干嘛? 哪怕她身手再厉害,也不过是个高三的学生罢了。 “你不是说那些人有可能是在找我吗,我也是担心我自己的人身安全。” 林霁尘沉思了片刻:“我再考虑考虑。” 其实季肴没说错,如果猴子是真的在找她,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真抓到她了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我后天就要出发,你能来得及吗?” 后天,周三。 “能。” 正好她也想去林氏看看自己写的代码运行出来是怎么样子的。 “那后天我来小区接你。”也坐得差不多了,久留不大方便。林霁尘准备起身走,又似想到了什么,“需要我帮你请假吗?” “不需要。” 季肴说完,又想了下。 这一次去京城,不知道需要多久。 “林霁尘。”季肴叫住他,“你多久回来?” “回宁城?” “恩。” 林霁尘站在门口,身形挺拔,背后走廊的灯光随着他开门的动作而亮起。 “大概?”他有些不确定,“看案子什么时候能完吧。” 最坏的结果,是猴子无罪释放。 “那我应该请多久?” 她来一中是鹿子邑给她投的资料,没有监护人的名字,更没有留监护人的电话。 如果真的要请长假,而且还是高三,那还真有些难办。 林霁尘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说你担心你的人身安全,执意要跟我一起,那么我建议你只请假,不留请假时间。” “需要我帮你请假吗?”林霁尘再一次提出了这个问题。 季肴笑了笑:“之前是不需要的,但现在看来,或许需要。” 国内没有哪个老师,会在高三给学生签时间不明的请假条。 “那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谢了。”季肴随手抓起桌上的一颗脆枣,远远的抛给了林霁尘。 他稳当的接过来,神色不变:“我还以为你会又买奶茶感谢我。” “回去吧你!”季肴笑骂道。 不知道是从何时起,她对林霁尘已经有了信任感。或许是上次帮她找房子,又或许是上上次带她看监控找药,也或者是这一次—— 他信任的把卷宗给自己看。 季肴一向如此,当别人给予她信任时,哪怕她不会全盘托出,但也会回应相应的信任。 第二天。 天气有些阴沉,早读上许多人都在打瞌睡,朗读声也有气无力的。 季肴趴在桌上,她不太想去跟俞德请假。林霁尘跟她说之前,她就已经觉得俞德有问题了。更别提说了之后,她不想暴露自己的动向。 思来想去,她有些烦躁,眼底也微微染了些红。 “肴肴,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陆依白有些担忧地放下书,碰了碰季肴的手。 不烫,甚至冰凉得有些过分。 “要不要去医务室拿点药?” 季肴蹭了起来,陆依白这句话倒是提醒她了,一中校长不是跟鹿子邑认识吗? 还是救命恩人的那种,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样,但对待救命恩人的请求,应该怎么也不会差吧? 她当即给鹿子邑发了消息,但或许因为太早,那边迟迟没有回复。 当初自己的档案是鹿子邑交给校长的,那么苏兴邦应该对自己有印象? 这样想着,季肴便在下课的空隙准备去一趟校长室。毕竟能不麻烦别人的,就自己做。 她刚走出门,就遇上了陈曦过来还书。 此刻大部分同学都在趴着补觉,坐在最里边的苏子石也不例外。教室里静悄悄的,陈曦不好大喊,只能把期望寄托在季肴身上。 季肴蹙起眉,奈何陈曦的目光有些灼热。她只好转过身,找到苏子石的桌子,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子。 “陈曦找你。” 说罢也不管苏子石是何反应,只往外边走去。 经过穆云的空桌子时,她脚步也没有停顿。 校长室里。 “苏校。”林霁尘斜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捧着茶杯,“我是来帮一个学生请假的。” 苏兴邦有些感到有些新奇:“这学校里还有你认识的学生?” 在林霁尘跟戴温榆来之前,他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这两个人,不管是谁,都是那站在顶尖的人。 “恩,高三b班的学生,叫季肴。” 苏兴邦只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之间想不大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