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觉睡得并不是很安生。 因为季肴那些瓶瓶罐罐里的东西快没有了。 中午。 吃完饭后季肴径直就往心理咨询室走去。 因为是休息时间,加上外边的阳光着实晒人,一路走来路上几乎看不见学生。 季肴掏出手机给鹿子邑打电话。 “还有药吗?” 鹿子邑手上正在配着香,一听季肴这句话有些愣住了:“你吃完了?” 没等季肴回答,他已经抢了先:“那些药我可是配的两个月的量!” 鹿子邑的语气有些激动,但电话那端没有声音,他放缓了语气:“小肴儿,你也知道是药三分毒。” 再怎么也不能跟糖豆一样吃啊。 “嗯,我知道。”季肴眉目淡淡,刺眼的阳光让她加快的脚步,“这段时间比较烦躁,所以吃得比较频繁一点。” “你……”鹿子邑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你要的药我一时半会儿也配不出来,你哪儿还有多少?” 季肴闭着眼在心里数了数:“大概还有7、8颗吧。” “7、8颗?”鹿子邑又是一愣,“是所有药加起来7、8颗?” “嗯。” 鹿子邑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好半晌他才说道:“这样吧,我先给你寄点檀香过来。虽然没有药那么有用,但是好歹不会让你太过烦躁。” 他想了想,接着叮嘱道:“你这段时间注意保持心情愉快,我最早也要等到半个月后才能把药寄给你。” 季肴算了算时间,那大概就是要二十天后才能拿到的样子。 “我知道了。” “剩下的药你也……悠着点,别跟吃糖一样。”鹿子邑恶狠狠的说道:“不然下次我在里边加点巨苦无比的东西,让你难以下咽。” “知道了。”季肴眉目中透露着几丝暖意。 原本两人也算是偶然认识,没想到这一当朋友就是好几年。 说起来,如果不是鹿子邑,估计她现在还在实验室里当着行尸走肉的工具。 “那我先挂了,檀香我直接托人送到你学校,你记得帮忙藏着点,最近实验室的人还在盯着我呢。” 又是婆婆妈妈的一顿念叨,念得季肴眉头都皱了起来。 “行了大佬,您好好享受您的高中生活。” 季肴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 “小妹妹,你又来啦?”原本倚在窗边的戴温榆听见开门声,转过头看见是季肴。 “嗯。”因为今天上了体育课,所以季肴穿着的并不是宽大的校服。深色的短袖将她的手臂衬得雪白,一双纤细而修长的腿在宽大的短裤里显得裤腿有些空荡。 “昨天没睡好?”林霁尘放下手里的资料说道。 “嗯。”季肴依旧是淡淡的回答,她的确眼底青色很重。 “还有一个多小时上课,你睡会儿吧。”林霁尘站起身来,不知道从哪儿变了条小毛毯出来。 “空调打得有点低,你盖上别着凉了。” “谢谢。”虽然是冷淡的语气,但季肴眼底的烦躁消散了许多。 戴温榆跟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一样,面色极其复杂的看着林霁尘。 这二十多年来,谁见过林霁尘对谁这么贴心过啊。 他还没来得及吐槽,就见林霁尘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盘檀香点上,顿时空气中充斥着令人安心的味道。 ??? 戴温榆这下是连吐槽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感情他在这儿这么多天,都没能享受到这等待遇。这小姑娘一来,又是檀香又是毛毯的。 “老大,你是不是……”戴温榆歪着脖子思考了下怎么说比较委婉,“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啊?” 这话说得很是小声,只有他跟林霁尘听得到。 “?” “这小姑娘貌似读高三吧?也就是她才16岁。” “16岁怎么了?”林霁尘淡淡道。 当然是你的年龄别人喊你一句叔叔都没问题啊! 这句话戴温榆没敢说出来,但他的确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林霁尘对这个小姑娘格外上心。 弯弯绕绕了半天,林霁尘才瞥了一眼戴温榆。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知道啊。”因为要查一起案子。 林霁尘看着表情懵懂的戴温榆,第一次恨不得敲开他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觉得我是那种关心学生的好人吗?” “不像是。”戴温榆表情诚恳。 “戴温榆,我觉得你叫戴榆木比较好听。” “???” 林霁尘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看资料,戴温榆还站在原地思考自家老大说的话。 电闪火石间,戴温榆突然明白了林霁尘的意思。 “你是说她跟那起案子有关系?”戴温榆声音很小,但表情却是万分惊讶。 “我可没这么说。”林霁尘只专心看着自己的资料。 香气寥寥升起,很快就遍布了整个房间。季肴盖着小毯子,这一觉睡得意外的沉。 一直快到上课的时间,她才慢吞吞的醒来。 “醒了?”林霁尘看向她,又指了指墙上的时钟,“该上课了。” “嗯,谢谢。” 季肴伸了个舒服的懒腰,整个人都变得有了几分生气。 戴温榆自从中午听了林霁尘的一番话,此刻也不由得多打量了季肴两眼。 也就是那眼底的表情看上去足够淡漠,跟那些故作深沉的高中生不同,戴温榆能感觉出来,季肴这人是真的对身边的东西不感兴趣。 可除了这冷淡的气场,戴温榆实在是想不到还有哪里跟普通学生不一样。 “老大,你说这小姑娘真的跟那起案子有关?” 林霁尘打开抽屉拿出来自己拿到的资料丢给戴温榆:“你看看。” 冰凉的纸张上东西并不多,但每一句都写得很清楚。 季肴,3岁时被拐卖到京城的贫民区,后被季大明收养。 戴温榆难得的沉默了片刻。 这说得好听是收养,事实上就是买卖吧? “可,季肴看上去并不像是贫民区走出来的人啊?”戴温榆放下纸张。 他跟林霁尘来这里是来追查一起连环案件,因为牵扯到太多人,其中就包括这个收养季肴的季大明。 “这也是我所想的。”林霁尘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面,“并且很奇怪的是,季肴的资料根本查不到。” “查不到?”戴温榆一愣。 林霁尘点点头:“准确的说,从她12岁之后,所有资料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 他原本并不是为季肴而来,遇见她也是偶然。只是当时觉得这个女孩很奇怪,职业习惯让他去查了一下资料,才发现这起案件竟然跟她有关系。 “所以她身上或许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也不一定?” 林霁尘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戴温榆:“可以啊,榆木也会举一反三了?” 戴温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