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没有开灯,虽然关着门,但仍然有刺眼的阳光从窗户里晒进来。 季肴推开后门,有几个正趴着睡觉的人抬起头蹙着眉看她,脸色极其的不友好。 她没放在心上,只是径直往自己座位走去。 “喂。” 其中一个留着长发的少年眼神不羁的望着季肴:“我说,你晒到我们了,不道歉的吗?” 季肴只回头看了那个人一眼,眼里不带任何感情。 萧光华愣了一愣,这女生明显不怕他。 “喂……”他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声却打断了他。 “同学们,上课了,就快高考了,振作一点,清醒一下。”语文老师走上讲台说道。 萧光华只能狠狠的说:“你给我等着。” 不说整个学校,至少在整个高三,他萧光华谁不认识?谁不怕? 更何况他爷爷可是副校长,就连老师对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不是因为他成绩实在是太差了,估计他现在就是在a班了。 “肴肴……”目睹了全过程的陆依白有些害怕,她早就在学校论坛上听说过萧光华的事情,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季肴并不说话,只是从容的翻开了书。 原本还想提醒一下季肴萧光华不好惹的陆依白见此,也只能先上课。 结果这一等,陆依白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一直到放学。 因为才考完试,所以学校很是大方的给学生们放了一个周末。 “肴肴,今天老师推荐的书你记书单了吗?” 季肴单手拎着包,看上去格外的痞里痞气:“唔,没记。” 陆依白有些失落,今天那个英语老师推荐了许多书,但是念得太快,她笔记没记完。 “不过我记得有哪些书。” “真的吗!那我们现在就去书店买吧!” 季肴跟着陆依白吊儿郎当的转了方向,朝着书店走去。 这几天学校附近在修路,她们便走的是一条小巷。 不过因为这巷子很窄,又只连接一中跟马路外边,所以这里并没有商贩,行人也异常的少。 季肴她们刚走到巷子中间一点,就遇见了萧光华。 “我们又见面了,新生。” 萧光华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屑,那是对自己的自信。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今天中午跟他一起睡午觉的那几个人。 其实萧光华是没想过打女人的,但是这新生越看越嚣张,他也越看越不舒服,三个人一合计,就约着要教训一下季肴。 而这小巷原本就窄,一时间,萧光华那边的三个人就堵住了路。 “肴肴……”陆依白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恐惧。 季肴依旧冷眉冷眼的看着对面三个人,身后把陆依白往自己背后揽了揽。 “怎么,这是要找我打架?” 萧光华笑了笑:“是啊,中午被你扫了面子,这不是来找场子了吗?” 季肴慢条斯理的把包递给陆依白:“拿着。” “肴肴……”陆依白还想说些什么,但碍于季肴浑身散发着“是你们主动来招惹我”的气息,动了动嘴却没说出声。 “你们是挨个来?还是一起上?”季肴歪着头,黝黑的眸子里有着亮闪闪的东西,看上去一派天真无邪,“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萧光华气极反笑:“对付你还需要我们三个一起?” 季肴故作思考了片刻:“或许需要?” 说罢,她已经冲上前去,小巷里顿时传来打斗的声音。 陆依白捂住了眼。 萧光华到底还是忌惮着这是个女人,挥出去的拳头也只有平时的七成力气。但他却是没想到,季肴只单手便捏住了他的手腕。 这一接一推间,他感觉自己的手完全不能动弹。 “你……” 眼看萧光华被对方拿捏在手掌心,剩下的两个人冲上来就准备解围。 季肴也不惊讶,一脚一个小朋友,还顺带把手里的人一起推出去。 不过短短两分钟,三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季肴用的力气并不大,她心里清楚。 但正因如此,萧光华爬起来就准备再次出拳,这一次,他用上了十足的力气。 可他还没碰到季肴,自己的手臂就已经先被擒住了。 季肴手上一用劲,只听细微的一声响,萧光华便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手臂脱臼了。 这下他终于不能再爬起来了。 陆依白还没反应过来,季肴已经伸手从她手里拿走了自己的包。 依然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季肴吹了一声口哨,跟那些小混混像极了:“都说了,赶时间啊。” “走吧,去书店。” “喔……” 陆依白感觉自己在做梦。 周一。 萧光华没有来上课。 季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昨天刚买的书,这时俞德走进来:“季肴,你出来一下。” 班上的人议论纷纷。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b班新生打了学校大佬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季肴挑挑眉,无视了陆依白担忧的眼神,双手抄进兜里往办公室走去。 “找我来有事?”季肴站得懒懒散散的,环视了周围一圈。 除了俞德以外,还有手臂包得严严实实的萧光华,以及另外一个她没见过,但认识的人。 是副校长。 “季肴,听萧光华说,你上周五打了他?”虽然副校长在场,但俞德的语气依然温和,并没有一上来就给她定罪。 “他是这么说的?”季肴摩挲了一下右手上的镯子,“你们怎么不问问他之前做了什么?” “季肴,你把我打成这个样子,我又没有撒谎。”萧光华此刻也死死的盯着季肴,他实在是想不清楚,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瘦小的一个女生,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完整的站在这里,而萧光华的手伤成这样。”副校长的镜片后面射出精明的光,“我们一中不欢迎这样的学生。” “爷爷……”萧光华愣了愣,他只是咽不下这口气,但可没说要让季肴离开学校啊。 季肴直接找了个位置大大咧咧的坐下来,二郎腿翘着一晃一晃的:“要我离开学校?可以啊。” “不过你们得等校长给我批准了才行。” 萧光华急了:“爷爷,我没说要让她走!” “你懂什么!”萧正宏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你难道觉得我一个副校长没有资格开除你?” 季肴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这些话你自己去跟校长说吧。” “是谁要开除我的学生啊!” 门外,一道雄浑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