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做出一副要吃了人的模样,怎么一会又如此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呢?真是让人费解不已。 …………………………………………………………………. 晌午的风光惬意而舒适。 风抚着绿柳羞涩的模样,如待嫁的姑娘。阳光照在池中的荷叶上,圣洁而妩媚。 奈何如此风情却无人共赏。 苏念尾一个人坐在亭子内,久久见不到伊人美丽的倩影。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一片火空。微风浅起,湖中涟漪阵阵,突然一种凄凉之意蓦地升起。 “王妃,天黑了,夜凉。你等了一个下午蓦雪姑娘也没来,还是选进屋吧!”阿香拿来一件暗绿色的丝绒披风,轻轻为苏念尾披上。说来奇怪,这个王妃与她相处不过半日,更无半点情感可言,何况在众姐妹的评价中,她对王妃的印象乃是最差。不知为何,此刻的阿香,在看到这凉亭晚景,美人独坐,顿时一股爱惜之心由燃而生。 苏念尾很感激小丫头的关心,随后侧眸朝她恬淡一笑道;“我再等等,说不定她一会就到。” “王妃,我听鸳儿妹妹说,今天蓦雪姑娘陪王爷去游景了,但中途蓦雪姑娘好像说要来看你,禹王却坚持不同意。所以蓦雪姑娘也无奈,才害王妃你等上半日的。” 苏念尾听完,冷然一笑;“我知道,东陵修偿到了得而复失的滋味,所以更加珍惜眼前人。在他看来,我就是害蓦雪的凶手,他又怎么再轻易的让蓦雪“狼入虎口”呢?所以,我不怪她。” “难道蓦雪姑娘不是你……”惊诧的话语还未说完,阿香立即发觉不对,赶忙住口不语。 苏念尾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虽然她知道禹王府内谁都认为她就是害萧蓦雪失踪的凶手,但是面对此刻,她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小小的辩解一下道;“你认为如果是我加害了萧蓦雪,她还会救我吗?还会天天来看我吗?” 阿香听了苏念尾的话,摇晃着脑袋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道;“说得也是哦,可是为什么他们都会认为是娘娘你害的呢……” “不提这么多了,扶我进去吧!”由于行动不便,苏念尾只能靠阿香做为支撑。 好不容易回到屋内,苏念尾就端着在贵妃椅上发呆,她沉默不语的思寻着昨晚做的梦,企图在黑夜中寻找一丝光明。 是的,在这昏迷的三日,她一直做着同一个梦。那个梦就是在han冰牢所梦见过的。 她捧着四颗颜色各异的珠子,然后一道白光迎来,她睁不开眼,但却有一道磁力带着她穿越着一个时空隧道。然后让她回到原来的世界,而且是有汉阳哥哥存在的地方。 梦醒后,她坚信这个梦一定有着某个启示。那四颗珠子也有着一定关联,如果往好处想,说不定它们真能带着她回到现代的世界。 “王妃……”烛光点燃,阿香看到那双似以失魂落魄的眸子却闪发着幽幽灵光,看到这个现像,她虽心惊,但却不敢有任何反应。 回过神来的苏念尾只是斜视了阿香一眼便轻声说道;“我累了,你先去睡吧。” “是……”临走前,阿香有些不放心的多望了苏念尾一眼,便默默退下。 正当苏念尾默然凝思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响,随后是阿香惊慌失措的声音;“蓦雪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念姐姐如何了,不是说她醒了吗?” “嗯,王妃还没睡,姑娘可以现在去看看。” 随着“吱嘎——”一声推门之声,苏念尾仰身打量着门外。 一只如白玉般透明而白皙的纤手掀开帷幕,走进一个幽香少女来,那少女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但见她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这人不正是那个东陵修爱到狂热的女子——萧蓦雪吗? 跟在她身后的另一个少女穿着淡绿衫子,她服饰打扮稍有些华贵,项颈中挂了一串看似非常珍贵的明珠,此刻在烛灯的照耀下,正发出淡淡的光晕,映得她更是粉装玉琢一般。只是,她的表情过于漠然,让人看了有些不大舒服。这个女子,苏念尾也曾见过。她是萧蓦雪的贴身丫环——甜心。 两人没想到见面会是这般情景,皆是一愣,相互凝视片刻这才惺惺相惜的说道;“念姐姐,你瘦了好多,是我害的你,蓦雪该死。” 苏念尾望着同样孱弱纤瘦的女子深深叹了口气道;“事以至此,何必多说。只是你,没让你彻底逃离,我也感觉不安。” 萧蓦雪神色微变,双眸有些局促,朱唇抽蓄了一下却不知说些什么。 就在这沉默的片刻,那个叫甜心的绿衫女子却不甘示弱的挺起腰杆为萧蓦雪“打抱不平”起来道;“哼。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我家小姐怎会遇害?我家小姐好心邀你出宫游玩,你却借游湖之际将她推入水中,要不是好心人家搭救了她,甜心恐怕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小姐了呢。”女子说话时眼神怨毒,一副恨不得杀了苏念尾的模样,顿时让苏念尾心中警玲大响。 “甜心……”面对苏念尾那参透不通,又满是不解的复杂目光,萧蓦雪当即出声阻止。 但事不如愿,估计那个叫甜心的丫头被宠惯了,所以护主之心远远大于尊卑礼仪。当即就嘟着嘴大声反驳道;“小姐,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护着她啊。她害你差点再也回不来了,你还求王爷救她,像她这种恶毒的女人,真该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自知理亏的萧蓦雪被甜心说得有些恼怒,当即冷声道;“住嘴,甜心你先出去。” “不,王爷是让甜心寸步不离的保护小姐,要是再让你有个什么损伤,王爷会拨了奴婢的皮不可。”不明情况的甜心满脸不依的摇头道。 “出去,谁是你的主子,你到底要听谁的。”萧蓦雪一声怒喝,同时惊住了在场的另外两名女子,谁都不曾想到,外表如此温顺而娴静美丽的女子,也会生这么大的气。她方才大喝的模样,完全与她的外表格格不入。这就如一只可爱的小绵羊,发出了老虎的啸声,让人顿觉不可思议。 当然,最委屈的还是甜心,毕竟小姐从前一直拿她当妹妹看。就算做错何事,也很少责斥她半句。想不到,今天她完全是为了保护她,反而还遭到一顿斥责,这让她如何不委屈? 临行前,甜心丫头似乎要哭了,但是看苏念尾时那种赤裸的怨恨,依旧未消丝毫。 …………………………………………………… 待甜心走后,两人这才露出真正情绪。 萧蓦雪满脸愧色的朝苏念尾走近,握住她布满伤疤的双手,随后又倚靠在她左侧的椅背上;“念姐姐,你受苦了。” 这些煽情的话,苏念尾是不想听。毕竟事已发生多说只会徒伤感情。于是,她单刀直入的问道;“蓦雪,我想说,全府的人怎么看我都无所谓。为何你的贴身宫女也会如此看我?”是的,她不知道甜心为什么会如此恨她,就算萧蓦雪可以不将这件事的真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