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傍晚受袭,行为过激 自打穿进这本书之后,江挽虞一直就是保持警觉的态度,毕竟人好歹是一本男频战争的权谋文,一路死去的不知凡几。 是以身后的人没跟多久,她便发现了些许端倪。 “前头就是宫门了,奴婢还得去宫里当差,就先回去了。”快出宫门时,那侍女微微躬身行礼,以示告辞。 江挽虞在太学院中进学已经有半年,出宫的路走了千百遍,早已不用旁人指引,是以侍女中途可离开也是无可厚非。 但江挽虞正怕着,原想留一下侍女,却见她脚步匆匆,估计是有急事。 罢了,这天色虽黑的快,但时辰还早,再说宫门就在前头,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江挽虞心中这么安慰自己,脚下的步伐却是更快,明显是害怕了。 可身后的人也随着她的动作快了几分,紧紧追上。 “救——” “命”字还没说出口,她就被身后伸来的手死死捂住了嘴巴。 江挽虞瞳仁一缩,立刻朝后肘击,但对方手上也有些功夫,以掌心相对,直接将她的攻击又推了回去。 一招未成,却双手被缚,眼看着就要被拖到深处,江挽虞满眼惊慌,抬脚就要踹。 但有一双脚比她更快。 只听一声闷哼,钳制了江挽虞的男子直接被踹飞出去,撞在宫墙上。 “九殿下?”江挽虞一惊,目光从那张熟悉的脸挪到腿上,带着几分不解。 坏了。 顾拂谨面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可他反应极快,作势腿软就向下跌去,好似方才踹出那狠狠一脚不是他。 江挽虞脑子里立刻就装不上除了关切以外的情绪,赶紧上前去扶住他。 “九殿下的腿这才好些,怎能逞强?” 话中带了几分责怪之意,却并不是怪他隐瞒,甚至还为他找好了借口。 顾拂谨稍稍松了一口气,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为浓重的愧疚之情。 好在被踹飞的人此时站了起来,吸引了两人的注意,才没叫他的不自在持续太久。 “程公子,你我应当并没有旧怨,甚至我与丞相夫人还有些交情,为何你要害我?”江挽虞微微蹙眉,看向他的目光之中明显带着几分敌意。 然被质问的程玉华则是低垂着头,略长的头发遮掩了那在外人看来有些阴鸷的脸。而他的手紧紧抓着外袍,像是有些手足无措。 “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程玉华抿唇,干巴巴说了句解释的话。 顾拂谨见此眸色更沉,“你说没有要害人的意思,为何要在这等天色尾随,甚至还动了手?” “我……我想请她帮个忙。” “这就是你请人帮忙的态度?” 原先因为担心才远远跟随,没成想今日总是若有若无盯着江挽虞的程玉华,竟真的敢在宫中动手,顾拂谨说话也没留情面。 程玉华也认识到了自己行为带来了不好的后果,于是深深一揖,半晌才道:“是我没用对方法,我只是……不知怎么跟他搭上话。” “太学院中一前一后,若真要搭话,有的是光明正大的机会,何必此时动手?” “我……我不敢……” 话还说得可怜兮兮的,像是要哭了一般。 旁观的这一会儿,江挽虞总算是从书中的犄角旮旯里把这位找了出来。 虽年纪轻轻郁结而死,却不是一个坏人。 于是他拍了拍顾拂谨的手背以作安抚,自己对上程玉华。 “说说,程公子找我能帮什么忙?” 程玉华眼睛一亮,却因触及顾拂谨目光,那视线又惊慌失措地收了回去。 “我,我想进工部。” “工部?”江挽虞听着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要去工部只便去找工部尚书就是?来找我作甚?” “我听说,你与工部尚书的嫡子甚为亲近……” “等等,什么叫亲近?就只是朋友,从你口中说出来怎就变了味儿?” 她这么一说,程玉华的面上立刻就浮现了几分红晕,这下是真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至少你在工部是说得上话的。” “何以见得?” “十四殿下就是你送入工部的。” “那你消息倒是灵通,”江挽虞都给气笑了,“那你怎么不多打听两句,这分明是武嫔娘娘替十四殿下求的差事,我就是提了一嘴,也算我送进去的?” “但……我娘也挺喜欢你的。” 这都哪儿跟哪儿? 江挽虞自问跟不少人打过交道,但一来一往说话能费劲成这样的,还真就只有眼前这么一位。 好在顾拂谨明白了他的意思,冷冷看他一眼,复与江挽虞解释道:“他是想你去劝丞相夫人。” “我能劝什么?你母子二人的事情,叫我一个外人掺和进去,反倒是叫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 “可……可我不善言辞,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才能叫她答应。” “直说便是,丞相夫人是你亲娘,同意与否,她心中自会有考量。若她不许,我去劝又有何用?” “有用的!”程玉华上前一步,看着像是急于证明自己的话,偏又嘴巴跟不上脑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江挽虞这是瞧出来了,他可不是不善言辞这么简单,乍一看,还以为他八百年没与人说过话了。 于是她也耐心起来,等着对方的说辞。 “阿姐说,正是因为你劝了两句,娘才会不与家中姨娘闹事。若是你说,定能叫她同意。” 是说生辰那日,她多嘴与丞相夫人说的几句有关“嫡长”的话。 江挽虞对丞相夫人的印象不错,此时瞧见少年又是眼巴巴的可怜模样,下意识就要提点两句。 然而在话说出口之前,顾拂谨则是捏了捏她的手,与她对视一眼,眸光稍抬,就叫江挽虞将话咽了下去。 “虞儿和丞相夫人不过几面之缘,仅算能说得上话,怕是帮不了你这个忙,你先回吧。再有,以后若是再叫我瞧见你做出尾随之事,定不轻饶。” 顾拂谨毕竟是皇子,程玉华不得不听,何况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过激,只能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道了个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