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对峙姨娘，试探不详 老夫人跟苏琴的关系已经不用多说，这省堂管事既然是她们的人，就不难让江挽虞猜到她们的阴谋—— 让侍女冲撞自己拖延时间，从而使江凝能够代替自己去结识更多的权贵，此后即便自己来了，也可用懒惰懈怠之罪名诟病。 这下人也不浪费，入省堂先以江挽虞的名义“严刑拷打”一番，再恶人先告状，让江悯觉得江挽虞恃宠而骄仗势欺人。 是个好计策，但江挽虞前世见惯了大伯一家的设计，倒不放在眼中，甚至能从容应对。 “我都分析到这儿了，苏姨娘与父亲再不进来，可就没戏可演了。”江挽虞懒散地往椅背上一靠，甚至还打了个呵欠，可见态度散漫。 而外头果然站着苏琴与江悯二人，此时前者面色铁青，后者则是满脸地意味深长。 “你怎知晓我们在外头？”江悯推门进来，先是问了一句。 江挽虞瞧见她，唇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来，“原本是不确定的，但父亲一露面，不是恰好证实了我的猜想？” “你就不怕我没来，让你觉得难堪？” “我有什么好难堪的？就算父亲没有听信苏姨娘的一面之词来拿我问罪，外头的人也都清理干净了，最多就是我身边这两位亲近的姐姐听见。至于这个丫头……为防事情败露，想必苏姨娘也不会留她活口。” “虞儿慎言。”苏琴站不住了，赶紧反驳，“你张口闭口就说我是幕后黑手，可有 证据？” “证据？年幼时说我孽障，妄图把孟姨娘母女的死嫁祸给我，今儿又无缘无故冤我至此。苏姨娘跟我在这儿谈证据，还要不要脸了？” “你！” “我什么我？苏姨娘莫不是想说自己就算心狠手辣，也绝不做杀人之事吧？你可别瞎扯了，死在你手上的人不知凡几，我真好奇你午夜梦回，是否有人找你要偿命。” “你还真是会把鬼神之说挂在嘴边，”苏琴咬牙切齿，“小时候说自己能视鬼，吓得孟姨娘精神失常，现在换我了？” “苏姨娘低估自己了。像你这般没有 半点良心的人，就算恶鬼缠身，对你也是不痛不痒。毕竟你可比恶鬼要厉害多了。” 苏琴被她一句句讽刺说得无法反驳，但碍于江悯在旁瞧着，又不敢动手，只得是转开话题不再与她争辩。 “别在这儿耍嘴皮子工夫，眼下咱们在说你屈打成招的事情。江挽虞，你别以为你现在受重视，就可以胡作非为了。” “我还偏要胡作非为。”江挽虞说着，又是一鞭子下去，狠狠抽在侍女手臂上。 “不过一个下人罢了，苏姨娘都无所谓她的死活，我又何必怜惜？织云阁的衣裳价值数百两，将她卖到花街青楼都未必能还上。如此一来，我还不如打死她，以泄我心头之愤。” 江挽虞手中不停，一下接着一下，直将那侍女抽的满地翻滚惨叫连连，大有真要将人打死的意思。 苏琴原本还想求情，但被江悯拿阴冷的目光一瞧，霎时便冻在原地不能动弹。 侍女本就是没怎么受过苦的人，七八鞭子下去，就已经是挨不住了，爬起来连连央求。 “五小姐，奴婢错了，奴婢真的错了。是苏姨娘要奴婢做 这些的，说是事成之后会给奴婢一百两。是奴婢贪财的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你胡说！”苏琴此时也顾不上其他，赶忙将自己摘出去，“我何时与你说过要你害人？你自己鬼迷心窍，竟还怪到我头上了？” “苏姨娘可别想奴婢给你顶罪，先前你要奴婢帮你做的事情可还不止这一件呢，要不要奴婢现在一一说给苏姨娘听，好叫苏姨娘也回想回想，自己都做了哪些腌臜事情。” “胡言乱语，你看我不打死你个口无遮拦的！” 苏琴气急就要动手，但那侍女也豁出去了，硬是跟她扭打在 一块。 两个女人交手，无非就是你扯我头发我扇你巴掌，一时之间闹得不可开交，江挽虞把鞭子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准备回去。 江悯也跟着离开。 “今日是我被那毒妇蒙蔽，错怪了你……” “侯爷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江挽虞不耐烦地打断他，“一个统领万军的战侯，天天被一个女子玩闹于股掌之间，甭说是真的还是装的，说出来都忒丢人。侯爷再言自己被迷惑心智，我都要对侯爷改观了。” 话中颇有讽刺意味，就像是在嘲江悯没用，心计还玩不过一个女人。 听了这话，榆安和云澜都被吓得不轻，生怕江悯会发怒，已经做好了赶紧去找江临舟的准备。 岂料江悯在片刻沉默之后却朗笑出声，“看出来了？” 江挽虞翻了个白眼，“你有心思只便放在兄长身上，好好给他将前路铺好了，就当给自己留条后路。否则等你七老八十，府中这些争风吃醋的女人就够你喝一壶的了，还妄想好好过日子？” 她说着又嗤了一声，“至于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以后是夫家人，你管再多，对我也无甚影响。” 这话说完，江挽虞抬脚就走，丝毫没给江悯继续说话的时间。 而她却不知道，被丢在身后的人正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望着她，唇角明明勾着，却叫人瞧不出高兴。 “海容，这丫头是愈发像你了。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冷静、一样的让我束手无策。” 也一样的，想叫人将之撕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