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又仔细打量了夕涵一遍,从旁边取了一个毽子在手中把玩:“不是狗吗?狗的话应该很擅长捡东西吧。去,捡回来。” 徐婕妤似是高兴了,抬手便将手中的毽子扔出去。 白色的毽子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掉进了一边的池塘里。 “去捡啊。”徐婕妤用脚尖踹着夕涵的腰腹,尾音上扬,像是在逗弄什么宠物。 夕涵几乎要忍不住心中翻腾的怒气,就在她要爬起身的时候,一边的十三突然有了动作。 “奴才是狗!奴才去捡!”十三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跑到水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夕涵一吓,也顾不得生气了。 坏了!十三不会水! 她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奔到水边,“扑通”一声跳进池塘里。 夕涵下水的时候,十三已经呛了好几口水了。 她从后面靠近,伸手穿过十三的左肩,抄于右腋,拖着往岸边游。 见他们都掉进了水里,玉儿也顾不得守礼了,惊慌地跑到岸边来帮忙。 第六十四章 水下救十三 夕涵许久没有运动过了,体力根本不够,挣扎着把十三拖上岸,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徐婕妤站在岸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挣扎。 等他们都上岸了,才摇摇头,觉得没有好戏看了,一摇一晃地离开了。 夕涵却根本没有精力去看她,她强撑了力气爬起来,去查看十三的情况。 她努力回忆了营救溺水者的步骤,一条腿屈膝,将十三腹部横置于膝上,头部下垂,按压背部,想要将他肺部及胃部的积水挤压出来。 夕涵重复了几遍动作,就在她开始考虑人工呼吸的时候,十三终于有了反应。 他呕出一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 夕涵终于放下心,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她看着十三咳得满脸通红,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打在十三的肩膀上:“你这个死孩子!不会水也敢往下跳!” 刚才真的是吓死她了,幸好她会一些急救的办法,不然这孩子就没了。 “对不起……” 他弱弱地回答了,偷偷地瞧了夕涵一眼,眼圈都是红的。 见他服软,夕涵的气也消了一些。 她知道,十三也是为了给自己解围。 夕涵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摁在十三的发顶,语气放软了许多:“下次不许这样了,你真的吓死我了。” 她还说着话,身上突然被披上了一件披风,一回头发现是玉儿。 “玉儿,你哪来的披风?”夕涵一边把披风系好,一边开口询问道。 “他……他们……拿来的。”玉儿像是被吓狠了,连鼻子都哭红了,这会还抽抽噎噎的。她扶着夕涵站起来,向一个方向示意了一下。 夕涵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看到几个鹌鹑似得小宫女小太监。他们齐齐地背过身,一动不动地站着。 想来是刚才的动静引过来的,不过夕涵救人的速度比较快,并没有他们的用武之地。又因为夕涵的衣服被浸湿,所以只送来了衣服,而不敢回头。 夕涵侧头看着泪迹未干的玉儿,不由抬手摸摸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吓坏了吧,没事了,没事了。” “吓死我了……”玉儿呜咽着扑进夕涵的怀里,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夕涵抱着她,反手温柔地揉揉她的头发,小声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玉儿哭了好一会,才平复了情绪。 “好啦,我身上本来就是湿的,不用再加水了。”夕涵给玉儿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以轻快的语气调笑道。 玉儿一抬头正看到夕涵被打得红肿的侧脸,本来已经止住的眼泪又要决堤了。 见她的眼神落在自己的右脸上,夕涵下意识伸手伸手摸了摸侧脸,手指刚碰到,便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之前情况紧急还顾不上疼,这会真是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很红吗?” 夕涵侧过头,把受伤的脸转向玉儿,小心地问道。 “都……都肿了……” 玉儿瘪瘪嘴,眼看又要哭出来。 “好了,我们赶紧回重华宫吧。”眼见她又要掉金豆豆,夕涵拉住她的手腕便往回走,“十三,你也跟我回重华宫。” 夕涵转头看了十三一眼,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她担心这傻孩子带着一身伤,还跑到束和那里去请罪。 见十三应了,夕涵便带上披风的兜帽,拉着玉儿快步回了重华宫。 束和给安排的住处就挨着重华宫的后门,等夕涵进了屋子,十三便马不停蹄地去准备了洗澡水。 等夕涵洗完澡出来时,十三也已经换了衣服,在门外站着。 他难得没有穿蓝色的宫服,而是换了一件深色衣服,头发也扎了发髻的,看上去就像一个外面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少年。 “在这里站着做什么?怎么没去休息?” 夕涵的视线只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便收回了目光。她擦着头发从他旁边走过,随意地开口问道。 下一刻,她的衣袖却被人扯住了。 “为什么……” 十三垂着头,声音也压得很低。 “什么?” 夕涵彻底被他弄愣了,疑惑地回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会救我那?” 少年的声音,能听出些尖细的感觉,带着些颤抖,像是快要哭了。 夕涵一低头,看见他拽住自己的衣袖的手也微微颤抖着,心下不由一软。 “为什么?” 十三突然抬头望过来,一双黑亮的眸子带了水光。他紧紧地盯着夕涵,似乎这个答案能够宣判他的生死。 每天,都有无数个像他这样的小太监死去。 或是为了主子顶锅,或是让人捉了错处,甚至可能只是因为主子一时兴起…… 宫里最不值钱的,便是人命。 特别是像他这样的人。 所以为什么那?当时为什么会毫不犹豫跳下来救他? 明明不值得啊…… “难道我还能看你死不成?” 夕涵伸手揉揉对方柔软的头发,好笑地反问道。 十三却似乎不满意这个答案,仍固执地望着夕涵。 许是看他那神情似是快要哭了,夕涵也收起了随意,摩挲着他的发顶,认真地开口,道:“十三,我不会看着你死的。” 十三却突然愣住了,他怔怔地望着夕涵,水汽在眼睛里一点点堆积。 就在泪水要从滑落下来时,他突然低下头,快速地用袖子摸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努力换上一个笑模样:“主子,您饿不饿?奴才去给您做碗面。” “呦,你还会做面啊?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