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毛茸茸的毯子立即恢复了原状。 小束和留意到,她动作的不自然。 虽然不能真正看见夕涵,但是闭上眼睛,根据感官他大概也能够猜到些许。 他抿抿唇,挣扎着从夕涵的怀里爬出来。 夕涵正想要拦他,却突然听到小束和开了口:“没关系,我能自己站着,你抱着我不方便。”他的声音仍旧不大,语气还是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话弄得夕涵一怔,难道他能够看见自己了? 她伸出手在小束和的眼前挥了挥,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夕涵思索了一下,觉得对方只是感官敏锐。 小束和垂头站在她面前,看不清他的表情。 身上的蓝色宫服有些宽大,更显出他的瘦小。 夕涵在来旅行之前,正是被自己的小侄子缠得不行,才逃难似得跑来旅行的。她哥哥的这个大宝贝,今年正好八岁,胖嘟嘟白乎乎,单看样子确实可爱得不行,但接触下来真是个混世魔王。 这个年纪的小孩最可怕的是,蛮横不讲理,以及未成年人保护法。 她侄子想要的东西,就是想尽办法都要得到。 这次她被滞留在这边,也不知道那满柜子的手办是不是就要遭遇不测。 也不知道时空局是怎么和她家里说的,奶奶一直抗拒这些新鲜玩意,听到自己被留在这边,肯定担心不已。 还有小童过两天要结婚了,自己还答应要去给当伴娘,这次…… 夕涵开始走神,丝毫没有留意到,眼前的束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她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还是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话,已经被厌弃了? 不要!不要!他不乱说话了! 他其实很会笑的,也很会说话,还曾经有主子夸过他笑得好看…… 小束和胡思乱想起来,那双大大的眸子里布满了惊慌,只觉得浑身的温度消失殆尽。他猛地向前一步,伸手摸过去。 在虚空中碰到一片嫩滑的肌肤时,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处。 脸上突然摸上来一只冰凉的小手,把夕涵吓了一下,思维瞬间回体。她对上小束和惊慌的眸子,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想法。这样想着不由放柔的表情。 “别害怕,我把你安置好了才会走……” 夕涵顿了一下,眯起眼睛露出一个笑,拉起束和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声音愈发温柔,“不要害怕,除了看不到我,其实我和你身边的人都是一样的。你摸摸看。” 在夕涵的引导下,束和也闭上了眼睛。 手小心翼翼地在她的脸上摸索,在心里一点点描绘出对方的五官。 小束和的手带着几丝凉意,又因为没有用力气。 小小的手指划过夕涵的眉眼时,实在是让人痒得受不了。但是她又不能现在后退躲开,这是建立信任的第一步。 “您应当很美。” 小束和很快收回了手,睁开了眼睛却没有看向前方,而是一幅眼观鼻、鼻观心的谨慎样子。 他一本正经的表扬,引得夕涵笑出了声。 不加掩饰的愉悦笑声,让小束和下意识攥了一下手。 夕涵眼中含笑看了他一眼,转身把毯子铺到地上,引着小束和在毯子上坐下。 她转头四处看了看,抬脚走到窗前,按照二级权限的方法把手凝成实体,抬手把窗户关上了。这会天已经黑了,这边的宫殿已经安静了下来,外面也没有什么人经过了。 这是她第一次摸到这个时代的实物。 木制的窗户带着几分阴凉潮湿,摸上去感觉不是很好。不过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是,即使手凝成了实体,仍然不能被看见。 把窗户关上以后,夕涵重新蹲到小束和的面前。 她抬手从包里翻出来一包湿纸巾,取出一张将小束和的手擦干净。 小束和什么都看不到,却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捧起小心地擦干净。 在手被人拉住的瞬间,他的身体便紧绷了起来。 他能够看到自己手上的污迹一点点消失了,这样的事情即使发生在眼前,还是让他觉得有些神奇。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复擦了几遍,夕涵才把已经用脏的湿纸巾扔到垃圾袋里。 又把治疗外伤的药膏和消毒纱布取出来,一气塞进束和的小手里。 看着眼前的小孩一动不动乖巧地坐着,她的心又软了几分:“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给你处理伤口,但是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一会我去找吃的,你自己处理一下,好不好?” 虽然夕涵一直觉得,伤在臀部大腿,想要自己处理一定会非常费力。 但是之前小束和的剧烈抗拒,她也看到了。 明白这个孩子还不能相信自己,所以她不想强迫。 见小束和愣在原处,夕涵的声音又放柔了些:“我拿出来的东西,你是看不到的,但是不耽误使用,所以别害怕。你看这个是消毒纱布……” 她认真给小束和讲解了这些东西的使用方法,确定对方真的清楚明白了,才离开了屋子去寻找吃的。 夕涵没有看到,在她离开屋子以后,束和仍然呆在原处,就像是一具生锈的机器人。 只有那双眸子忽明忽暗。 第七章 恍如美梦的温柔 过了许久,小束和才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不远处的地上。 他挣扎着趴下,抬手毫不留情地直接把裤子扯下来。 臀部的伤口有的还在流血,而有的伤口已经和布料粘到了一起,他这样的动作,毫无疑问是伤上加伤。 “呜……呜呜……” 在痛呼出声之前,他便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腕,将所有的疼痛生生吞了下去。 他整个人缩成一团,身体不住地颤抖。但一直疼到冷汗侵湿全身,他也没有再发出什么声音。 等到一阵阵的疼痛缓和了些,他放开了被自己咬得血ròu模糊的手,从旁边的地上把消毒的纱布抓到手上,按照夕涵教他的,处理起伤口来。 因为是伤在臀部和大腿,所以处理起来确实费力。 但是束和的动作却是毫不留情。 如果不是手颤抖地快拿不住纱布,怕会让人以为那不是他的伤口。 消毒的时候甚至比受伤还要疼,但是他的动作并没有多少迟疑。使用了纱布,便将药膏取出一部分反手涂在伤口上。 他本来只少少地取了一点,却突然想到那人刚刚走的时候留下的话。 “你可不要心疼这些药膏,能多用点就多用点,等我回来的时候要检查的,如果剩得太多……” 女孩的声音非常好听,就像丽贵妃养的那只黄鹂鸟。 他曾在墙外听过那只的鸟的叫声,清丽婉转,一声声能够叫到人的心里去。 他意识到自己的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