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音未落,就有太监举了托盘进来。 盘子上端正地摆着一条白绫和一杯毒酒。 穿着华服的女子满目苍凉,她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大笑出声:“陛下竟然如此,本嫔侍奉过先帝,陛下怎能如此……” 她笑着笑着,眼泪便落了下来。 “束司公,能否再给娘娘一点时间。” 屋中那个一直沉默的蓝袍女子猛地跪下身,她似是上了些年岁,眼角已经隐隐有了细纹。 此时伏在地上在,声音中满是哀求。 束司公却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有开口却已经拒绝。 第十九章 借尸还魂 “算秋华求您了!” 蓝袍女子深深拜了下去,话中已经带了哭腔。 然而她面前的人,还是没有开口,甚至连视线都没有落到她的身上。 跟在他后面的人,见他微微皱眉,忙上前将自称秋华的女子堵了嘴架走。 华服女子明白自己已经没有躲避的余地,便抬手将毒酒拿了起来。她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杯子,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束司公也不催促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处。 外面的院子里,隐隐传来拖拽的声音。 不多时,外面已经没有人。 “啪!” 华服女子突然摔了手里的杯子, 她拧着眉,厉声道,“本嫔没有错,这后宫谁不狠毒,谁的手上是干净的!陛下会秋后算账,定是你这么阉人从中作祟……” 女子的责骂没有在束司公的脸上,激起一丝波澜。 他仍旧是平静的,就像一汪死水一样。 女子没有办法再骂下去,因为已经有两个手快的太监上前堵了她的嘴,用白绫勒住了她的脖子。 束司公的视线落在女子狰狞的脸上,眸中一片漆黑,似乎眼前的一切都没办法倒映进去。 不多时,华服女子便没有了气息。 束司公听了下属的回话,便转身走出了主殿。 院里的太监已经所剩无几,大多担负起了把人抓进进慎刑司的工作。 门外跪着一个穿着蓝袍的女子,她被堵了嘴被两个太监压着,显然就是刚才那个自称秋华的人。 束司公的视线在她身上一扫而过,并没有做任何停留。 见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了,他便抬脚离开了这里。 院中剩余的太监都跟在他身后,一同离开了。 只压着蓝袍女子的小太监稍作停留,他皱眉看着花容失色的女子,带些嫌弃地开口道:“因着你与司公有着些许渊源,司公给你一个恩典,不日便收拾了行礼,离开宫中吧。” “是,多谢束司公。” 女子如获大赦,忙叩首道谢。 她显然已经被吓坏了,主子被勒死的画面还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如今能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好事了。 天已经擦黑,路的两边已经有人奔忙掌灯。 束司公不紧不慢地往慎刑司走着。 一张白净的脸在灯火中忽明忽暗,只有一双眼睛始终漆黑。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太监,大气都不敢喘,不远不近地跟在他的身后。 一路沉默回到了慎刑司。 束司公派了人去给皇上回话,自己转身回了休息的屋子。 因为已经是夜晚,慎刑司也安静了下来。 宫中所有的太监,都是不愿意靠近慎刑司居住的。 这里是刑房,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里含恨而亡,没有人会觉得这是一个好住处。 除了束司公…… 束司公随意用了些晚膳,便揣手站在窗前,静静地注视着漆黑一片的慎刑司。 都说慎刑司多鬼怪,那为何他没有再见到那人? 为何…… 遇不到…… 他摩挲着左手腕上的手链,眸色更加幽深了几分。 宫里的夜,格外的凉,也格外的黑。 第二天,夕涵是被生生疼醒的。 她强撑着精神睁开眼睛,就看到床边有一个黑色的小脑袋。 “夕涵姐姐,你这次是真的醒了吧?刚才太医来换了药,说已经没有危险了,只需要静养。”少女清脆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夕涵一怔,用了些力气,往旁边看了过去。 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孩俏生生地站在床前,眉目清秀,眼中带笑。 只一眼,夕涵对她就多了几分好感。 她觉得有热,便想要伸手把被子掀开。 手触及到被子的瞬间,却惊觉季节不对。 她分明记得离开的时候正是初秋,外面的风都是带着凉意的。 而现在似乎是夏天。 夕涵察觉了这点,便挣扎想要坐起来,想要往窗外看。 “哎呀!夕涵姐姐,你可不能动!伤口刚好一点,你一动又要裂开了!” 玉儿忙上前摁住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眼中的关心极为真诚。 夕涵一动,只觉得伤口疼得更厉害了。 不由闷哼一声,倒回床上。 她自小是没有吃过苦的,这样的疼痛更是没有感受过,一时间自然是无法忍受,眼睛都觉得有几分湿润。 “夕涵,你醒了?” 听见有脚步声靠近,夕涵费力地侧头看过去,床边多了一个温婉的妹子。 “嗯。” 她咬牙吃力地回答了,只这么一会身上,就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伤口还没有愈合,不要乱动。主子一直念叨着你的伤势,如是知道你醒了,一定很高兴。” 华悦坐到床边,用帕子给夕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愈发温柔起来。 “嗯。” 夕涵也不打算再折腾,放松了身体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声。 华悦又嘱咐了几句,便先离开了,留下了一个活泼的玉儿照顾夕涵。 玉儿的话很多,如是往常夕涵大概能够聊上很久。但现在伤口实在是疼得厉害,她几乎没有说话的力气。 “夕涵姐姐,昨天你不是醒了一下嘛,然后我和华悦姐姐就回主子那里当值,结果迎面就遇上束司公了,真是吓死人了……” 玉儿拍着胸口,露出一副后怕的表情。 “束司公?” 一直躺在床上装死的夕涵,突然有了反应,她皱着眉重复了这几个字。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姓很奇怪?” 玉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往前凑了凑,笑得格外乖俏,“我之前也觉得奇怪,就趁着华悦姐姐气消了,缠着问了答案。据说这位束司公是没有姓氏的,只是本名叫做束和,所以……” “束和?现在是永和几年了?” 夕涵猛地起身,一把抓住了玉儿的手腕,神情激动地问道。 “啊!” 玉儿被她吓到了,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要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