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我可不能让她就这么平白嫁给了这个鸟人。反正我也是穿的,就破罐子破摔了。 我硬着头皮一下跳起来,指着他大骂道:“古语有言,百无一用是书生,千古腐儒骑瘦驴!你既为书生,自称通晓礼乐,那就该知道廉耻二字如何写。上门提亲,却冷嘲热讽,成何体统!家姐早有言在先,只嫁天下第一伟丈夫!论武,你也不过是柳宗魁首,论文,你也并非状元及第而只是一个小小解元!恕思嘉直言,你凭何担当天下第一伟丈夫之名!又凭什么让家姐屈尊下嫁……呜呜……” “请师父恕罪!” 孙念如捂住了我的嘴,凌云隐和绿冉一人一边拖住了我的手,把我按在了地上,重重地跪下去。沈一入额前青筋曝露,跪在我们前面虔诚地将头低得极下行了一礼:“思嘉年幼,不是故意的。还请师父再饶恕思嘉这一次。倪前辈,请您也不要在意。” 我努力动了动嘴,嘴上那只手触电似的一松,我立刻大喊:“这叫读书人的率性和傲气……”然后马上嘴又被死死捂住。 谢宗主的嘴巴张成了O型,久久没有闭上,在座其他人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孙念如忙道:“师父,请允许弟子先带思嘉小姐去休息。” 谢宗主这才回过神,忙挥挥手:“去吧。” “吧”字还未落尽,孙念如就拦腰拎起我转身就跑,估计是怕我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所以还一直紧紧捂着我的嘴。 等到他带着我噼里啪啦跑到花园里,才放开了我,低头一看看见我穿着白袜子的脚,又不方便把我放在地上,只好就这么尴尬地抱着我。我们俩身材差距实在太大,这么抱着就跟叔叔抱侄女似的。我恶狠狠地瞪着他,正要说话,却被一阵笑声打断。 “哈哈哈哈——”绿冉笑得花枝乱颤,站都站不稳,捂着肚子一步一颠地跟上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同样笑得不行的沈一入和凌云隐。沈一入手上还拎着我的鞋。 第三节:弃武从文(五) 更新时间2009-12-13 20:50:54 字数:2026 孙念如左看右看,把我放下来,让我踩在他脚上。我别过脸不理他:“哼。” 绿冉笑得几乎要在地上打滚了:“思嘉!你可真是个活宝!文绉绉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哈哈哈哈——” 我穿上鞋,佯装伸了伸腿,一鞋尖踢在孙念如的小腿上,结果他不但眉头都不皱一下,反而泛起一丝笑意。我一愣,挑了挑眉:“我本来就是读书人。再说,我是傻子嘛,对我要宽容一点。” 绿冉笑得更欢了。凌云隐也且笑且道:“那个柳承肆,被你这么一闹,恐怕得灰溜溜地滚回去了。” 沈一入也是止不住的笑意,却微微皱了眉:“可是这么一来,思嘉的名声可就坏了。你大好的消息才放出去不久,恐怕要引起争议的。” 他这是含蓄的说法。他的意思其实是,前段时间谢思嘉突然不傻了的消息刚传出去,但是各家各户都还在观望,不知道是真是假。这样,两年后我及笄后,上门提亲的人也会有限。可是今天这么一闹,恐怕我又会被当成傻子,嫁不出去了。 他这么一说,连绿冉都不笑了,都忧心忡忡地看着我。我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我才不怕呢,这样也好,省的嫁一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别说我了,你们怎么也跑出来了?不怕我爹罚你们啊?”其实我心里想的是,嫁不出去最好。 绿冉又开始哈哈大笑:“我们实在是忍不住了啊!留在那里我会忍笑忍死的!” 他话音一落,那三个人又开始哈哈大笑。我想起沈一入那个时候头上的青筋,哦,原来是忍笑忍的。我恍然大悟,一回头却见孙念如呆呆地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的小心肝莫名其奇妙地一咯噔。 “走吧,反正我今天也没心思练习了。我们去山里烤兔子吃!”绿冉咋咋呼呼的,沈一入他们也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我不去!”我皱皱眉,兔子?哪来的兔子? 绿冉一愣:“别啊,思嘉,少了你多没意思。” 孙念如淡淡地道:“思嘉不喜欢吃ròu。” 这话说对了,我的确不爱吃ròu,尤其吃不下就在我面前会宰杀的小动物的ròu。倒不是装蒜,就是吃不下去,感觉怪怪的。孙念如为人冷冰冰的像块大石头,难为他倒是记住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忍心扫他们的兴。 “嗯,我不爱吃ròu。不过不代表我不吃。走,先陪我去跟半音打个招呼,然后去厨房偷两只鸡,姐姐给你们烤叫花鸡!” “偷……” “哎,拿!拿成不成!”我瞪了多嘴的沈一入一眼,一把拽过我离我最近的孙念如的袖子就走。 凌云隐跟在我后面摇头晃脑:“叫花鸡?你不是读书人吗,就不能给起个文雅一些名字……” 结果那一天,叫花鸡我们是没烤成。我刚从出云楼出来,就看见在楼下等着我的四个少年被邓伯逮着训斥。谢宗主说是要小惩大诫,罚我们五个不准吃晚饭,还要面壁思过。当然,柳宗那群人被我这么一闹,顿时连北都找不着了,也就暂时收兵回去了。 面壁的时候我们四个守着蜡烛罚跪在一个屋子里,面对一个大大的“思”字。我左边跪着沈一入,右边跪着凌云隐。凌云隐为人虽然倨傲,却非常尊师重道,跪得笔直笔直。我就拉着沈一入叽叽咕咕。沈一入告诉我,其实柳宗上门的目的,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带着新得了解元功名的那傻子来羞辱剑宗。而谢宗主也不是真的生我们气,但是无礼就是无礼,所以才象征性地罚了罚。 “这叫象征性啊?不让人吃饭哪!我可还是在长身体呢,本来个子就矮,以后更长不高了。”你看就这么跪着,我都要比人家矮那么多,委屈。 沈一入笑了:“思嘉,师父说不让你吃饭,可没有说不许你吃别的啊……你那个丫头这么贴心,想必是早就给你备下了……” 我眼前一亮,这才精神一振,专心面壁。 然后我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 “念如,念如!”月亮都还没落,我就跑到扑孙念如他们住的地方,瞅准了孙念如的屋子使劲敲门。 旁边的门开了,绿冉从里面探出头来:“思嘉?这半夜三更的,你来找念如做什么?” “有事,有事!孙念如!给我开门!”真是的,连绿冉都被我吵醒了,这头猪怎么还不起来。 门这才“吱”一声开了,孙念如穿戴整齐散着头发地站在我面前。OMG,在我提的灯笼的光线里,他披头散发的样子可真好看。不等我口水流下来,他就已经低头看着我道:“怎么了?”那声音里略有一些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