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 吴贵老婆愕然。 给一个瞎子低头也就算了,毕竟他们现在确实需要陈泽。 可陈香香是什么货色? 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一个连狗见了都敢吼几声的废物! 陈泽竟然要自己给她道歉? 凭什么? 她觉得无比的屈辱。 “怎么,开不了口吗?” 陈泽冷笑。 他就这样站在吴贵老婆面前,等着她。 他知道这女人就算口头道歉了,心里也不会有半点悔意,但他就是要她说出来,不肯,也得说出口来! “小泽……” 陈香香拉了拉陈泽的衣袖,小声道:“不用的,我都习惯了,你别因为我……” “香香姐,站着!这是他们该做的。” 陈泽语气平静。 陈香香愿意帮助他,相信他,如今也算是自己人。 自己人,怎么能受委屈? 陈香香低下头去,眼眶里掉出一行清泪。 虽然已经习惯了那些恶言恶语,但如今终于有个人站在她面前,将那些恶毒的话挡在面前…… 这些年所遭受的委屈,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吴贵老婆脸色铁青,怒声喊道 “她自己都不在乎,你管这事干什么?” 陈泽一乐。 “我就问,这个口你开不开?” “我……” “算了,香香姐,咱们走!” “等等!” 见到陈香香真的要将陈泽带走,吴贵老婆一下子有些慌了。 在这里,可只有陈泽能救吴贵了。 她看着陈香香,半晌后,还是低下头去: “对……对不起,姐不是人,以前说了那种话,还请你原谅姐……” 陈香香眼眶一热,躲到陈泽身后,眼泪决堤。 陈泽微微叹了口气。 这得受多大的委屈啊。 他看向吴贵:“十万块,再把我那医馆建起来,没问题吧?” “十万?” 吴贵和吴贵老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即便他们天天在黄村敛财,十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啊,更何况还要给陈泽重建医馆。 “不是说只要道歉,就……” “那只是前提条件。” 陈泽冷笑道:“我又不是搞慈善,十万换几条命,很划算吧?” 吴贵脸一冷,咬牙问道:“那只救我一个,能不能少点?” 吴贵身旁,那几个一同被咬的人脸都绿了。 “贵哥,你可不能这样!我们可是因为你才被咬的,现在大家落难了,你不能……” “滚!” 吴贵一声怒吼:“我出钱你们出力,谈什么交情?你们自己没有家人吗?要掏钱让他们自己掏去!” “吴贵,你个贱人!你等着,老子要是能活下去,一定会让你后悔!” “吴贵,老子以前瞎了眼去帮你做事!你等着,这件事后,我看谁还能帮你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哼!” 吴贵冷笑:“老子只要出钱,你们这些废物要多少有多少!你们算什么东西?” …… 一群人吵了起来。 一旁的陈泽双手抱胸,虽然看不见,但这种狗咬狗的戏码,只是听听都觉得过瘾。 半晌后,他幽幽开口道: “别争了,治你一个也是十万,你治不治吧?” “我……” 吴贵目光冰冷地看着陈泽,半晌后,他咬着牙狠狠道:“治!” “香香姐,收钱。” 直到十万现金递到陈香香手上后,陈泽才在吴贵那仿佛要杀人一样的目光中,往吴贵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掏出银针。 吴贵皱了皱眉:“陈泽,我道歉了,钱也给了,你做就得做全套了。” “那当然。” 陈泽继续抽出银针:“医者仁心,怎么会因为一点矛盾就针对你呢?不会的。” 医者仁心? 你刚刚要钱的嘴脸这么快就忘了? 而且,你这叫全套? “陈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那城里女人治的时候,还给她按摩激活免疫力来着,你在我这里就跳过了?” 陈泽脸一黑。 这特么你都知道? 他拍了拍吴贵那空荡荡的小腿:“你这肉都被融完了,我上哪儿给你按摩激发免疫力去?别吵,再事多不给你治了!” 另一边,苏涔和萧长敬也愣了一下,神色有些怪异。 所以之前,陈泽到底是在干嘛? 想到陈泽在自己腿伤摸来摸去,苏涔更是脸色一红。 这瞎子,也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正经! 一根根银针拍入吴贵周身各处。 淡淡的生之力涌进吴贵身体里。 腥臭的黑色脓血不停涌出,恶臭的味道飘散在院子里,让所有看戏的人都忍不住捏着鼻子后退。 又往吴贵那空荡荡的小腿中填入大量药材,每一次,都蕴含着不少的生之力。 半晌后,陈泽微微喘气。 这十万块可真没白收,真特么累人! “行了,问题比较严重,没小半年你这条腿别想长好。” 一旁的萧长敬一愣。 “他这个情况,还能长好?” 小腿都空了,不截肢都是奇迹了,就这还能长好? “可以啊。” 陈泽拍了拍手道:“就是比较麻烦,每次都需要重新填充药物,而且持续时间比较长。也怪我现在能力不够,否则半个月差不多也能行。” 萧长敬:“……” 他尴尬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人家吹牛的时候,保持沉默就是最大的尊重! 一旁的苏涔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那我这个……” 陈泽鼻子嗅了嗅,笑道: “若是由我亲自按摩上药,不出三天就能让你恢复如初。” 苏涔脸立马就绿了。 “不需要!” 如今毒血已经排尽,她自己调养一下也能好。 何必再去招惹陈泽这个登徒子。 萧长敬笑了笑,冲着陈泽道:“多谢小陈大夫出手,否则还不知道会多麻烦呢,不过我们出来也有几天了,现在涔涔又受了伤,我们也该回去了,以后再来叨扰小陈大夫。” 陈泽点了点头,伸出手去。 “什么意思?”苏涔问道。 “出诊费啊,我救了你,你总不能白嫖吧?” “你!你要多少?” “童叟无欺,一视同仁。” “十万?” 苏涔脸都绿了。 陈泽伸出两跟手指:“两千!” 苏涔在包里翻了半天,才将一叠钱拍在陈泽手上。 她不缺这两千,但她觉得自己和陈泽都这么熟了,陈泽还要收他钱,是不是有些过分? 她甚至没都注意到,自己和陈泽认识到现在,也不过两天时间,双方之间更是没有什么交情可言。 陈泽拿过钱,乐了乐。 不仅腿长得好,还是个小富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