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埋头轻嗅了一声,声音也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好像重了点。” 城月闻言懵懵懂懂点头,悄悄凑到他耳朵边上:“因为我刚才吃了一碟糕点。” 楚星无声弯动嘴角,“嗯,糕点好吃吗?” “好吃。”说起糕点,她眼睛也亮晶晶的。 “特别好吃,可惜被我吃光了。”她下巴往后缩了缩,说起这个还有点不好意思。 这两天喝过药,又配着熏香,她胃口好了很多,吃的东西也多了。 楚星看她一眼,忽然倾身,直到尝到一嘴甜。城月对此从来不反抗,甚至还喜欢得寸进尺。 “确实挺好吃的。”楚星含笑说道。 宫人们虽然退到一边,但仍旧在,城月看一眼她们低着的头,又把头埋进楚星肩窝里。 声音被楚星的臂膀挡住,闷闷的,落进他耳朵里,惹人发痒。 “被人看见啦。”她这么说,语气却仍旧是轻快的。 “那我们进去说话。”楚星道完,抱着她进门去。 楚星放她在榻上坐下,她不安分,又拉楚星的袖子,连滚带怕又缠上来。 “楚星。”她声音还是有些闷闷的。 楚星索性陪她坐下,“怎么了?” 城月又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何,又觉得不是很高兴。 这不高兴从何而来不清楚,反正就是倏忽之间而起。 杨太医说过,孕中情绪多变,楚星了然,凑过身来,与她鼻尖相碰,看着她微微耷拉的嘴角,委委屈屈的,还是可爱。 “不高兴了?” “嗯。”她缓缓点头,又觉得这样好像有点过分。 自从她住进了这坤宁宫里,什么活儿也不用gān,每天吃饭穿衣梳洗甚至都有人伺候。她只管放肆玩,玩累了可以睡觉,睡醒了又可以吃。若是觉得宫里不好玩,也可以出门去玩。 按理说,她不应当不高兴。 但是就是不高兴。 城月自己攀着楚星肩膀,抱住他脖子,把头搭在他肩上。 城月手扶着她的背,不让她跌下去。 “月儿想去哪儿玩?我陪你去好不好?” 她摇头,不说话。 楚星轻啧了声,也不知道怎么让她高兴,他问过杨太医,杨太医也束手无策,只说让他多开解多陪伴。 他记起这几日城里有庙会,笑了声:“我们去宫外玩好不好?” 城月探过头来看着他,眼睛微亮,似乎有些兴趣。楚星见状,顺着这话往下说:“宫外这时候最热闹了,我们偷偷出去,不让他们知道。” “好。”她点头,终于笑起来。 说偷偷玩,楚星自然没告知任何人,就连刘培恩也没得到消息。 城月也没告诉任何人,憋着个秘密,看着她们来来回回地忙活,想着自己要偷偷溜出去玩,还觉得特别兴奋。 就是苦了一大堆的宫人,一转眼,发现贵妃娘娘人不见了,魂儿都吓没了。 本来是两个小宫女陪着城月在亭子里看风景,贵妃说渴了,于是两个人去倒茶水,再回来人就不见了。 这可是要杀头的罪行,一时之间,手忙脚乱,回宫告诉了彩蝶,瑟瑟跪下来,没了主意。 彩蝶也是心里一惊,吓得魂飞魄散。 她与常人智力不同,又在湖边上,可能掉下水去,可能发生别的意外。 “你们真是,gān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好。”彩蝶语无伦次训斥了她们一顿,又去求助刘培恩。 “刘总管,您快叫人帮着找找吧。”彩蝶急得快哭出来。 刘培恩也是被这消息吓得半死,赶忙叫人去请了侍卫总管曾祈来帮忙找,另一面又派人去告诉陛下。 一时间,宫里都翻了天。 这么大的动静,怎么能不惊动其他宫里的人。略略打听,就只知道是贵妃不见了。 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惴惴不安。 毕竟若是贵妃不见了,指不定陛下又要生大气,大开杀戒。 结果过了会儿,又听说,陛下也不见了。 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还是刘培恩反应过来,他跟着楚星这么久,好歹有些了解,陛下无故不见,贵妃也无故不见,可这宫里的摆设之类又没什么异常。询问了几个当值的侍卫,也说没看见什么。 刘培恩心想,或许是陛下带着娘娘去哪儿玩了。这么一想,心下稍安,不过还是催着人去宫里何处找。 宫里闹翻了天,作为始作俑者,却正在京城的街上吃喝玩乐。 楚星与城月各自披了件斗篷,遮风严实。楚星牵着城月的手指,出来以后才发现街上这么多人,人多嘴杂的,他忽而有些不安。 街边是叫卖的摊贩,吃的玩的,各种都有。 “卖拨làng鼓咯,可爱的拨làng鼓嘞,给自家孩子买一个吧,人见人爱的拨làng鼓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