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神色缓了缓,道:“心疼我?” 黑暗中周梨花张张嘴,有点懵。 等反应过来,又不好驳了他的话,便闭口不言。 不过赵归虽这般问,心中却是确定这般想法的,毕竟小妇人向来是个心软温柔的。 此时听不到她回应,他倒也没多想,毕竟小妇人不仅心软,还是个害羞的。 随随便便一点小事,便能叫她羞的连脖子都透着红,她皮又白,脸一红,便宛若那chūn季开的最艳的桃花,叫人忍不住想凑近闻一闻,她的脸是不是散着桃花香,也想尝一尝,尝尝她的肉是不是甜的。 黑暗中,赵归眸子微凝,身体有了反应。 但他并未有多余的动作,他心中是有计量的,知道这时候决不能拉着小妇人帮她。 哪怕只是用手也不行,决不能让她受累。 这么会儿功夫,周梨花便又开始犯困,小小的打了个哈欠,便闭上眼睛,很快进了梦乡。 次日天还没亮,沉睡中的周梨花被人从被子里捞起来。 她勉qiáng睁开眼,难受的问:“怎了?” 赵归说:“起来吃了早饭再睡。” 周梨花还未睡醒,便是勉qiáng睁开了双眼,脑子里还是罢工状态,她坐起身子,接过赵归手里的碗。 早饭是两个煮jī蛋,搁在碗里。 她下意识觉得奢侈,但很快这年头便模糊了下去。 毕竟自己现在有了身子,她吃了,也就是孩子吃了。 郎中说,想要保胎,就得好好养着身子。 她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些,将jī蛋壳磕破。 赵归将碗递给她,便转身出去。 等他再回来,却见小妇人手上拿着剥了一半的jī蛋,坐靠在chuáng上睡着了。 拿纤细白嫩的手指越来越松,眼见jī蛋就要掉到地上。 他走过去,将jī蛋接过。 盯着手里的jī蛋,竟忍不住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极为浅淡的笑容。 随后便坐在chuáng边,将两个jī蛋剥好。 与小妇人的巧手不同,他剥出来的jī蛋坑坑洼洼,难看得很。 剥好jī蛋,他再将小妇人喊醒,看着她吃了才起身出门。 路程有些远,驾着从三爷家借来的骡子车,也得近一个时辰才能进城。 这日天还未全亮就出门,等到了铺子太阳已经出来了。 到了下午,太阳刚有落下的迹象,他便驾着骡子车去集市上买了些东西,才又回到村里。 回村之后,先将骡子车拴在门口,东西拿进屋。 听到里屋有说话声,便进去。 几个妇人正陪着周梨花闲聊。 住在玉河村便有这点好,如今农闲的日子,村里妇人知晓了周梨花身子不好得卧chuáng,今日便主动过来与她说话,怕她无聊。 周梨花其实今日是睡到晌午才醒的,还是被孔四嫂给喊醒的。 说是赵归拜托她晌午来给她做晌饭。 她这身体状况自然得吃好些,孔四嫂查看了厨房的存货,看到一篮子jī蛋,便给她做了份辣子炒jī蛋。 孔四嫂是个热心的,且为人老实,原本赵归打算每日送东西去她家,让她每日晌午给周梨花送些晌饭便好。 话中意思自然是愿意将她家伙食也包了的。 但孔四嫂想着自家人多,给周梨花一个人做顿饭罢了,占这么大便宜觉着心虚,便拒了,自己每日晌午来给周梨花做顿饭。 饭端进了屋,周梨花便拉着孔四嫂一起吃,孔四嫂却道:“我家晌饭吃得早,现在不饿。” 周梨花却心知是孔四嫂知道jī蛋金贵,不愿占她便宜,吃过饭倒可能是真的,但村里人哪舍得豁开肚子吃,都是吃个半饱而已。 便扬言自己一个人吃不下,硬拉着孔四嫂又吃了些。 因着心中念着周梨花的好,吃完饭,孔四嫂主动帮忙洗碗收拾。 等将碗洗好了,孔四嫂拎着几个药包进来,笑道:“你看你家赵归倒是有心的,竟还给你买了药回来,也不知是补身子的还是保胎的。” 周梨花看着那几服药,道:“他倒是没跟我说过,想来是忘了,今日等他回来,我得提醒他将药煎了。” 晌饭没吃完一会儿,家里又陆续来了好几人,周梨花卧在chuáng上与她们闲谈。 被其中一个嫂嫂提醒,才意识到自己肚子里如今有了孩子,便得早些准备小孩用的东西。 例如尿布、裹被、帽子和开裆裤这些,掰着手指一算,需要备的东西可不少。 乡下孩子不拘男娃女娃,一般怀了身子的,都是按照男娃的份例准备,预示着期待生个男娃。 但是周梨花觉着万一自己肚子里是个闺女,按照男娃准备多少委屈了自家闺女,便决定准备时选些男娃女娃穿着都顺眼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