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带着淡淡薄荷味的烟草气息在室内弥散开来。 *** 白鹤芋的车终于可以拿到了,在简顺打电话通知她去公司的时候,她决定开这辆车去。 虽然驾驶水平的高低还存疑,但是那种第一次完完全全拥有一台车的激动的感觉,白鹤芋还是有的。 ----其实自她从车行顺利开到家中,她就对自己的驾驶技术充满了自信。 至少能顺利过了中环,果然自己还是可以好好做成一件事情的。 庄妍站在大门口,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看着白鹤芋开车出库。 这个车库是双车位的,左边一台红色宾利,右边一台白色尼桑。 五十米的路白鹤芋开成了s路线,她把车缓缓停在庄妍面前。 庄妍挑眉:"这就是你对于自己的驾驶技术充满了自信?" 白鹤芋:"……你看过微博上一个分享吗,一般女性开车都是这样的。" 庄妍神色坦然:"哦,可能我不是女性/吧。" 她补充说道:"如果你出了车祸,直接打给急救,部分损失保险还是能够报销的。" 白鹤芋:"……" "再见。"白鹤芋挥手。 这一带别墅区的道路还是很好开车的,道路宽敞平坦,两旁树木高大充满热带风情,还有点微风,这仿佛可以使人抛却一切烦恼,假想自己现在开一辆跑车,戴一副gucci墨镜,那她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七十年代自由潇洒的美国女郎。 然而在下一个红绿灯,美国女郎的日产熄火了。 一路上白鹤芋再也没敢自由奔放。 的停车场不是非常大,建在了地下,为了美观,通道很窄小,设计成了弯道型----典型的中看不中用,但停车位肯定是足够的,白鹤芋一路小心开进去,在家里停车都是直接倒进车库,在这种猎奇的停车场停车她还是第一次。 由于之前那一次熄火,导致她现在有点紧张,注意力一直放在手中的方向盘上,她刚拐弯,完全没注意视野前方忽然出现了一辆红色跑车。 白鹤芋连忙刹车,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对于这条窄小通道来说,她的经验还是太少了,她还不是很能完美控制速度,更可怕的是,她犯了一个新手最致命的错误----因为太紧张,她踩错了油门。 "砰----"地一声巨响,白鹤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要被震出了座椅,脑袋一阵剧痛,她忍不住闭紧眼睛。 但仅仅一瞬,四周又恢复了平静。 她没事…… 至少没什么大事,胳膊大腿都灵活着,除了脑袋一点轻微刺痛以外。 但是看见前方的车子似乎被她撞得都往前移了一步……或许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前方那辆车的尾翼都歪了一半,后方也凹陷了一半,看起来惨不忍睹。 白鹤芋:"……" 她的视线移到了车身上的标志。 这个标志她再熟悉不过了。 看着眼前这幅惨景,她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又要负债了。 她发誓,从今天起,宾利是她这辈子最痛恨的车牌。 对方车上似乎还有人,白鹤芋连忙打开车门下去,想看看是否有人受伤。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凑上去,一个男人就从驾驶座上下来了。 那人很高,穿白色衬衫,搭了一个灰色马甲和同色系的西装裤,表情冷酷又严肃。 这也太正式了,由于没有外套,正式中又有一点奇怪,白鹤芋看了看这衣着奇怪的人,发觉这人她认识。 那男人看了白鹤芋一眼,眉头微蹙:"是你。" "你好啊……城先生,你回国了?"白鹤芋费力地挤出一抹笑容。 现在明显不是寒暄的时候,城以榆显然不想和她聊天。 要是你的车停在一边都能被人撞,估计你也没有聊天的心思。 "你的车?"城以榆显然看见了自己车子的惨状,他看着白鹤芋,挑了挑眉。 白鹤芋苦笑。 "实在是对不起,你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城以榆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车身后面检查起来,"你呢?" "我也没事……" "噢,"城以榆看了一眼白鹤芋,顿了顿,一副恍然大悟状,"我才想起来,你的生命力是很顽qiáng的。" 白鹤芋一窒,但此刻明显不能反驳这究竟是赞美还是讽刺的话,她默默退到一旁,等待着城以榆的发落。 白鹤芋没想到的是,车上除了城以榆,还有另一个人。 副驾驶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女孩走了下来,看她穿着打扮,白鹤芋终于明白城以榆为什么穿成那样了:她身上披着城以榆的西装外套,外套下面是一条嫩绿色的复古连衣裙。 白鹤芋想这两个人可能是刚刚参加完了什么聚会。 这女孩是金发,很天然的那种,肤色白皙,明显是洋人,戴一幅巨大的墨镜i的,那种遮住半张脸的,白鹤芋没能看清楚她的容貌,只看到两片薄薄的嘴唇和尖尖的下巴。 美国女郎。 白鹤芋脑海中浮现这四个字。 出乎白鹤芋意料的是,城以榆检查完了车子的伤损,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账单我会给庄妍的,你不用担心。"城以榆露出了善解人意的笑容。 他的笑容让白鹤芋一窒,寒意陡然升起,出门之前庄妍曾预言自己要出车祸,没想到竟然被她一语成谶。 而且撞的是城以榆。 白鹤芋和城以榆没有太多接触,但是这人已经给了白鹤芋一种相当腹黑的感觉。 "不……"她想了想,"账单,你还是给我吧。" 庄妍没义务替她赔偿这个,她也不见得会理会这些。 城以榆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他笑了笑,没说话。 反倒是他旁边的美国女郎,走了过来。 白鹤芋感觉视线落在了自己脸上。 "庄妍?cris?"她轻声道。 城以榆附耳同她说了些什么。 她当即反应过来,转过脸来继续看着白鹤芋。 白鹤芋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站在那儿露出无比尴尬的笑容。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模样一定傻极了。 就在这个时候,白鹤芋的手机响了,她从未觉得她的手机铃声是如此的悦耳,它及时的缓解了这一场尴尬。 电话是简顺打来的。 "怎么还没来?不是自己开车来吗?" "……来了,在楼下了,出车祸了。" 简顺那边顿了几秒,又问道:"车祸?那你的脸有事儿没?你跟别人不一样,你可是靠脸吃饭的。" 白鹤芋再一次领略到了简顺的现实。 简顺又懒洋洋地催了两句,这才挂了电话。 城以榆善解人意地说道:"好了,不让你赔了,你走吧。" 他看白鹤芋自己那车也够呛。 白鹤芋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城先生,真的对不起,你真的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