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盛的保镖还在,男人高壮的身躯矗立在那里,跟堵墙似的。 也是个存在感强的人,保镖没走,人们还是绷着神经。 保镖打了个急救电话,附近就有家医院。 救护车来的很快,将人送上车后,保镖跟着去了医院。 在陈勇家人赶来医院,保镖给了对方一张韩氏集团财务的名片,表示医药费出来后,直接联系集团财务。 离开医院,保镖给韩盛去了个电话,告知老板事情已经办好了。 接到电话那会,韩盛正和池钥坐在他投资的一家餐厅里。 韩盛是吃过饭的,池钥本来要吃,临时出了点意外。 两人坐在桌子边,池钥埋头吃饭,而他对面的韩盛,则那么看着池钥慢慢吃。 顶着男人的注目,池钥一开始是有点吃不下的。 不过刚吃了一口,发现这家店的饭菜意外地合胃口。 被人盯就盯吧,盯几眼,他也不会少块肉。 池钥胃口大开地专心吃饭,虽然眼前还有不少麻烦。 吃好这顿再说。 饿着肚子麻烦不会少,那不如先少想一点。 快吃完的时候,池钥听到手机铃声响了,不是他的手机。 眼睛稍稍抬了点起来,见韩盛在接电话。 不知道是谁打来的,韩盛前后就说了两个字‘嗯’‘好’。 挂了电话,韩盛冷彻的眼睛重新注视着池钥。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了那么几秒钟。 抿抿嘴唇,池钥差不多吃好了,他放下筷子,扯了张抽纸擦拭嘴角。 “隔壁有个茶楼,韩总,我们去茶楼谈,行吗?”之前韩盛说给他一周时间,一周其实没到,眼下这个发展,池钥知道不需要再等到第七天了。 “行。” 韩盛一看池钥主动提出要谈,想也没想直接同意了。 因为他知道,没有人能够拒绝他。 从餐厅出去,餐厅离茶楼不远,隔条街的距离,两人没坐车,就那样走过去。 虽然是晚上,这条街人流量却是挺大,人来人往,行人川流不息。 不管是池钥,还是韩盛,随便哪一个都是外形俱佳的人。 俊朗帅气,行走在人群中,迎面而来的不少人,在注意到同行的二人时,都不由自主会多看两人一眼。 人类生来普遍就对好看的事物或人没有抵抗力。 何况此时还是两个帅哥型男。 路灯晕黄,街边橱窗里的灯则五颜六色。 暧昧的颜色将韩盛脸上那股冷漠给模糊了一下。 两人都有双大长腿,走路似带风,峻拔英挺的身姿,迷的人不想错开眼。 相比于行人的惊艳注目,两名当事人反应就平静得多了。 甚至都目不斜视,步伐还走得更快了。 转瞬两个颀长的身影就消失在一扇门之后。 茶楼大厅坐了些人,两人另要了个小包间。 助手始终跟在一旁,不过他将自己存在感放得极地。 服务生进来倒了茶,转身无声离去。 池钥端起杯子吹了吹,然后低啜了一口。 放下杯子池钥抬起眸,眸光韧然,亲眼见过韩盛发怒,但却不像其他人那样,再和韩盛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会有畏惧和害怕。 “你之前提的事我答应了。”今晚的意外算是个催化剂,让池钥明白了一个事。 他这颗鸡蛋,是没法和韩盛这颗石头直接硬碰硬的。 都不需要碰,碎的只会是他。 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不光是他,大多数人都只会有一个下场。 两败俱伤这种事,那也的势均力敌,不然兴许连对方一根头发丝都伤不了。 池钥看清了,也认清了。 在这些基础上,他仍旧不会放弃他的底线。 “但我有一些条件。”池钥接着又道。 “可以,你说。”韩盛的要求严格来说就一个,池钥陪他睡,他只要池钥的身体。 “我不希望是每天,一周最好不要超过四天,陪.睡就只是单纯的睡,这一点事先说好,若有超出这个范围的,我会拒绝,并再次衡量,是否要继续下去。” “我有自己的工作,有时候会外出,这一点你不能有任何程度的限制。” 韩盛点点头:“可以。”同时他心里想的是,池钥外出,他不能限制,但他可以来个巧合,至于怎么个巧合法,就到时候再说了。 “这个事请韩总做好保密工作,今晚在源海酒楼那里的事,可以的话,请不要有下一次。” 人多口杂,池钥怎么会不知道,就算韩盛当场做过警告,难保所有人都能口风紧,总会泄露点风声出去。 ☆、条件 “至于薪资……”对,池钥说的是薪资,在他同意韩盛的要求之下,他有自己的准则。 韩盛那里说是让他陪.睡,池钥接受的是陪护这个事,而不是陪.睡。 差一个字,意义截然不同。 面对和他谈判的青年,青年答应陪他睡,这一点满足之外,青年的其他要求,韩盛都没有意见。 听到池钥说起薪资,他知道池钥不接受包养这个事,对方将陪他睡觉这个,当成是一项工作。 在某种程度上,池钥表现出来的冷静,和为自己争取利益姿态,是韩盛所欣赏的。 他喜欢这样自我强大和有主见的人。 “薪资的问题我还没想好,请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会去再想一想,到时候我会联系韩总你的助理,合约方面加上我提的这些事,拟定好后,韩总不必亲自来,让你手下的人把合约带过来我签就行。” 全程差不多都是池钥在提出意见,韩盛偶尔回应一两句。 当池钥全部说完后,他视线笔直地看着正对面西服笔挺的男人。 池钥一双眼眸光坚定,让注视着他的人,瞧着他那张清俊的脸庞,就觉身心都一阵舒畅。 无论什么时候,美好的事物,总能让人心生愉悦。 “行,合约的事,你和我助手谈,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尽管提。” “我这里唯一要的,就是你遵守约定,在指定的时间里,陪我睡觉。” 这话要是没前面那些前提,让不知情的人听到,只会觉得韩盛和池钥在谈的是包养和被包养的事。 池钥点点头,和韩盛的这番交谈,再次让池钥心中一个观点坚定了。 那就是韩盛这个人,不管在别人那里观感如果,是暴戾易怒也好,还是出手狠厉也好,他的愤怒并不会真的让他完全失去理智。 甚至就某方面来说,韩盛比很多人都还要好说话。 若是换了其他人,怕是早在池钥提那些要求时,打断池钥的话。 韩盛专断霸道的同时,却也是个比较容易相处的人。 说真的,在做下这个决定时,池钥心中不是没有忐忑。 甚至他还想过,若是这次和韩盛谈不好,他的底线他绝对不会松,唯一的结果就是他被韩盛全方位打压,失去他的工作,失去他在娱乐圈里奋斗到的现在的成绩。 真到了那时,池钥有点难想象。 幸好结果是好的。 最大程度争取到自己的利益,那颗悬在池钥心头多时的巨石,总算落了下去。 合约虽然还没重新拟定出来,以韩盛个人的威望和品质,池钥相信,对方不至于做出出尔反尔的事。 心中一放松,就表现在脸上,琉璃石通透的眼瞳里闪烁着耀眼璀璨的光。 似乎窗外的阳光,都不及池钥眼底的亮。 而注意到池钥眉目都放轻松下来的韩盛,再突然对上池钥眼睛时,心海里涟漪一层层荡开。 这顿饭就比几天前池钥在韩盛家那边吃得有味多了。 左边脸颊上那个小小的酒窝,也时不时冒了突来。 吃到快结尾的时候,韩盛临时接到一个电话,先一步走了。 他只带走了助手,留了名保镖下来,对韩盛而言,答应陪他睡,帮他治疗失眠症状的池钥,正如他先前在酒店那边当着众人面说的,池钥是‘他的人’。 即是他的人,对方的安危,他就得开始关注着。 这是老天特意给他送来的‘助眠剂’,没了这个,韩盛没那个把握,还能遇到这么合适的人。 无论是池钥的长相,还是脾气秉性,都相当符合韩盛的个人口味。 加之先前差一点发生的事,让韩盛没法把池钥放在自己眼睛看不到的地方。 这名保镖跟着韩盛有些年,工作能力是没有能挑剔的地方。 保镖领着韩盛发的工资,开始了在池钥身边保护人的工作。 那天回去后,池钥去网上查了下当地医院的陪护行情。 陪护工资基本在两百到五百之间。 他只是去陪韩盛睡,其他照顾人的事不需要他来做。 池钥没打算狮子大开口,直接取了三百这个值。 支票他不会要。 虽然池钥也经常做着一夜暴富,例如某天突然天降几千万几个亿什么的,但梦归梦,真临到头了,池钥反而会拒绝。 他自己有点积蓄,他身体健康,好手好脚,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拿了支票,获得巨额财富,他担心自己会经受不住那些诱惑。 然后某天变成了他不喜和陌生的那种人。 所以在一开始就拒绝。 他只拿和陪护人员相当的工资,这样他也拿得心安理得些。 合约那里,韩盛助手在负责,做好后先给池钥发了个电子版本,让池钥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添减的。 池钥收到文件,回复晚上在看。 白天他得去经纪公司一趟,关于他和韩盛的事,还有经纪人那里提到有个都市剧试镜的事。 池钥走进公司,韩盛安排给他的保镖开的车,这个安排池钥本来让助手转告韩盛,他身边不需要保镖。 这一点要求被驳了回来。 韩盛的话是,若池钥有什么意外,不能正常履行合约,那就是违约。 而违约的话,合同可能就需要重新拟定了。 怎么个拟定法,韩盛没透露。 池钥隐约有点预感,韩盛那里的退让,不是没有底线。 在没被触碰底线之前,他能够纵容人争取自己的利益,可若跨过底线,那是非黑白,估计就得韩盛一个人说了算。 韩盛是制定规则的人,而不是遵守规则的人。 没让保镖跟着一起进公司,池钥单独坐电梯上楼。 公司里一片平静,似乎那天的事真的还没其他人知道。 就是在电梯里时,池钥遇到了两名同事。 这两人那天有一起去饭局,电梯门一开,两人前后走进电梯。 进了电梯一转眸,发现池钥站在角落,然后两人表情都变了一变。 似乎有种羡慕和嫉妒在里面,也隐隐有点惧意,都朝身后暗里退了两步,拉开和池钥间的距离。 read_app2("给豪门狂犬当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