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我的腿。” 杜姨娘为什么会从三房的跨院里搬出来,婆子可是清楚得很。要说起来,这里面还有她的掺和。要不然,十二郎怎么就那么容易知道林嘉的行踪,造出那么多的偶遇。 做下人的,若没有赏钱,就得想办法赚外快,否则单靠那点月钱哪够呢。 “妈妈再疼我一次。”十二郎低声央求,“就帮我喊她出来。” 婆子无奈道:“我是能去喊,可也得人家肯出来啊。林姑娘最怕的就是十二公子你了,喊是决喊不出来的。” 那钱不敢收,可实在是温热诱人,推得便也不是那么坚决。 十二郎把钱又推回去,恳求:“妈妈想想办法,我就明天一日待在家里,有什么办法能见上她一面?” 他一回来林嘉就躲着他这件事,十二郎还是有点自知的。最近一次与林嘉见面,还是因为林嘉以为他在前面凌四爷的葬礼上不能脱身,他却悄悄溜进了内宅才拦到林嘉。 正常情况下,每到旬日他放假回来,林嘉就缩在这院子里守着杜姨娘不出来。她们姨甥两人对他是百般提防。 但那是因为以前三夫人不同意。 现在三夫人都把林嘉许给他了,杜姨娘和林嘉若知道了,一定会改变态度的! 想着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林嘉,十二郎就浑身发热。 婆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如今四房一个贪嘴的大丫鬟使钱在林嘉这里订点心的事,婆子也是知道的。 大丫鬟们在内宅里便是下人们的顶层,她们不仅体面,手面还阔绰。一个个都过得跟副小姐似的,舍得花钱买好衣裳料子或者胭脂水粉、吃食都不稀奇。 为这个,林嘉不管要不要给三夫人采梅露,每日里都要往梅林那里去。 婆子把钱抓紧,不动声色道:“这样吧,且看明日天气。只要不下雨,我想办法哄着她去梅林那里。但公子可千万别把我卖了。” 十二郎不知道婆子把林嘉每日必去梅林偷梁换柱成她哄她过去,只千恩万谢:“妈妈恩德我记得!来日定报!” 婆子道:“小声些!快快回去,明日看天,若下雨我也没办法。” 又告诉了他大概的时辰。 十二郎欢欢喜喜地回去了,一夜好梦。梦里中了状元,着了喜服拜天地,左手是妻,右手是妾。 那妾抬起头,明眸含水,清丽娇美,不是林嘉是谁。 第二日醒来,见是个好天气便精神一振。换了干净的亵裤,一番捯饬,想打扮得好看些去见林嘉。 三夫人这个人生活中有许多矫情,银钱上却并不吝啬,对十二郎这个嗣子一应的待遇都比照着凌家其他的公子来。 作为嫡子媳妇,她嫁妆颇厚,又只有这一个儿子,十二郎的日子甚至比五房、六房的兄弟们还更宽裕一些。 他兴冲冲在衣裳中挑拣一番,若不是打理衣物的婢女提醒了一嘴“还在四爷的孝期里”,他差点就选了一件粉色绣花的鲜亮衫子。 最后好歹挑了件燕尾青的罗杉,虽然鲜亮些,却不是红、粉色调,不忌讳。 束上丝绦,悬上玉佩、香囊、荷包、金五事,头发用油膏子抿得一丝不乱,对丫鬟说“给母亲请安去”,便带着僮儿急匆匆地出门了。 今天是个好天气。 林嘉把今日份的点心交给了南烛。南烛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递给林嘉:“这是下个月的。” 林嘉一入手便微讶——这分量压手。她忙道:“这太多了。” “不多,毕竟是给我们公子的。”南烛道,“原先也不是存心欺瞒姑娘的,只公子守孝呢,不好叫外人说嘴,才用了桃子姐的名义。如今姑娘既知道了,还请尽用好材料,缺什么尽管与我们说。” 这么说就合理了。毕竟这个府里哪一个主子不是炊金馔玉的。 林嘉立刻保证:“一定都是上好的食材。” 南烛龇牙一乐,转身北去。 林嘉也转身向南,准备回去了。 哪知道才踏出梅林,隔着一段距离远远就看见十二郎朝这边来了。 林嘉当时就僵住,脑子一转就猜出来,不是小丫头就是老婆子,总之是院子里这两个中的一个卖了她。此时此刻顾不上气恼,先回避才重要。 十二郎一旬才回来一次,这要还能跟她见上面说上话,要让三夫人知道了,她有嘴说不清。 林嘉转身就往回跑。 远远身后听着十二郎喊她。林嘉非但脚下不停,还加快了速度。 回头看一眼,有梅树挡着,影影绰绰地似看到十二郎已经进入梅林,也在跑着追她。 林嘉快跑几步,回头察看,再转头,眼前豁然开朗,竟跑到凌昭晨练的空地上。 南烛正在煮茶,手里还拿着茶盒、茶器,吃惊地瞪着她——林嘉素来守规矩,除了南烛闹肚子那次被凌昭亲自带过来之外,她一直都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