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宛若面前的小碗里,宛若盯着那块肥瘦相间的肉,相了半天面,抬头看了看对面的承安。 如果不考虑娘亲的敌对关系,这小正太挺可爱的,漂亮的有点过分,而且性格温和沉默,就比宛若小两个月。 虽然爹爹对她冷淡,娘亲对这个弟弟,也不算太亲热,奇怪畸形的家庭。且这个弟弟不怎么喜欢说话,貌似很好欺负。 宛若看了看承安,又看了看自己碗里那块碍眼的红烧肉,眸光一闪,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到承安碗里,还一副姐姐的语气: 这个很好吃哦!承安多吃点” 承安抬头看了看宛若,乖巧的低头吃了碗里的肉块,宛若松了口气,回头却看见她娘亲笑着瞥她,宛若咬咬唇,冲王氏偷偷做了个鬼脸。 这么久了,她的喜好,娘亲自是清楚的,王氏暗暗摇头失笑,宛若这丫头自从落水后,变得尤其古灵jīng怪。 王氏的目光落在承安身上,说实话,这孩子并不惹她讨厌,和她娘她姐姐完全两个脾性,很安静,听话乖巧的离谱,而且和宛若意外的相处良好。 要说以前两人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可这到了一起,倒是有意无意总让着宛若,因此,渐渐的王氏对这孩子也不会一味冷淡了。 宛若倒是真懂事了,知道照顾弟弟了” 苏澈放下筷子开口,语气意外温和。 王氏轻轻咳嗽两声点点头: 这一阵教宛若识了些字,这丫头聪明,便懂了不少道理” 王氏说着,不着痕迹扫了苏澈一眼,悄悄冲那边宛若的奶娘使了个眼色。 这边宛若和承安也吃饱了,丫头婆子伺候着去里头耳房里净手漱口,收拾妥当了,放到窗下的沿炕上,寻了几个玩意儿来让她们玩耍。 宛若却竖着耳朵偷偷听着屋里的说话声,只听王氏小心翼翼的道: 如今宛若也一天天大了,况且,这孩子我瞧着是个聪明伶俐的,我教的书,一遍就能记个七七八八,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让孩子识些字,毕竟见识不同,道理也懂得多些” 说着,接过丫头捧上来的青花茶盏亲手递了过去,苏澈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接过茶盏,单手托住,手指揭开碗盖轻轻chuī了chuī,放在嘴边浅浅抿了一口,放在桌子上,好半响才开口: 映雪跟我多年,又为苏家添了一儿一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苏澈的话没说完,王氏就明白他的意思了,眸光幽然变得清冷,身子坐的笔直笔直的,等苏澈说完了,也不在拐弯抹角: 如果我应了此事,宛若便能请先生了是不是?” 苏澈却没应她的话,只是站起来道: 既然你应了映雪的事,我就让人去操持办了,先生的事,我忘了和你说,承安如今也该开蒙了,我请了冀州城的方子宏来府当西席,既是宛若想读书,索性和宛如跟着承安一起进学吧,不早了,你好生歇着,过几日我再来瞧你” 说完,径自走了。王氏死死盯着炕桌上的青花盖碗,上面的缠枝莲花,仿佛化作狰狞的藤蔓,紧紧缠住她,缠得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手里的拳头握的紧紧的,指甲嵌到肉里都没觉出疼来。 宛若在耳房听了个清清楚楚,心里不禁替娘亲难过,这算什么丈夫,给女儿请个先生读书,也要用收二房的条件jiāo换,残酷冷漠的令人心寒。 宛若忍不住咬牙切齿,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的承安正默默看着她,眸子黑亮沉寂,不知道心里想什么呢? ☆、闺秀难当 你看我做什么?” 宛若翘翘小鼻子直接问到承安脸上,这小子太闷了,有时候,宛若都觉得这小子比她还像穿越来的。 承安指了指炕桌: 我拼好了” 炕桌上是一个jīng巧的七巧图,古代的玩具贫瘠,尤其在房里供小孩子玩的就更少了,无非就是七巧图和九连环等,宛若自然不觉得新鲜,可是承安却非常喜欢,每次给他一个,他能安静的摆弄半天,不吵不闹,实际上,宛若从来没见这小子吵闹过。 听他说的话,宛若低头看向炕桌,七巧图被他摆成了一个宝塔的形状,那双漆黑晶亮的眸子,带着难以觉察的淡淡期望。 宛若心里叹口气,抬手摸摸他的头: 承安好聪明” 她觉得大人的恩怨没必要迁怒小孩子,严格说来,承安和这些一点关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