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说什么?他失忆了,便忘了他和如衣,忘了他们的村子,忘了一切?而如衣,他竟然没有告诉他任何事? 砂河走近阿玉,将他摇晃的身体扶助,是的,半年前逆天崖一战,门主他虽然平安回来,但失忆了,将以往的事都忘光了,包括……他和白公子的关系。” 阿玉气得发抖,转身揪住砂河的衣襟。你们竟然默不作声?你们为什么不告诉他!他忘了,难道你们也忘了吗?” 砂河摇首。我们……被威胁!蓝湘子的存在,造就了今天的雪天门。门里的重要人物全都受到他的控制!” 蓝、湘、子!”阿玉咬牙切齿。那个混蛋在那里!我要杀了他!” 你斗不过他!他虽然没有武功,但用药于无形,任何人只要一接近他,都将死于非命!如今,他消失了,不知所踪。” 难道就这样放过他!”阿玉气红了眼。 砂河低头。阿玉恸哭,使劲地拍打着砂河的胸膛,砂河忍着痛,任他发泄。 青云轻轻地擦去眼角的泪。 如衣……白如衣。 他究竟是怎样一个男人?从来不为自己着想,从来不为自己争取,面对一切变故,可以泰然处之? 不,他不是! 他是一个懦弱的男人! 墨无雪憔悴地坐在chuáng边,凝视白如衣的尸体。 明明,有那么多机会,他为何不为自己争取一点利益?他已爱上他了啊!只要他说明一切,他便会相信他,会试着回想,会……懊恼地揪发,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这几日,阿玉不断地在他耳边说着以前的事,他虽无印象,但阿玉每说一句,他便心痛上几分。 自己是个笨蛋吗?竟然连诺言都许错了对象! 如衣又是如何想的?明明知道他许错了诺言,竟然不声不响,由着他误会? 他不懂,爱一个人,不是尽量的争取吗?如果是他,抓住爱人的手,绝不放开,更不容他误会自己。 但如衣不是他! 躺在chuáng上的如衣,一脸平静,像睡着般安详,看得他心痛,一声一声地呼唤却唤不醒他。 为何还不醒来!如衣! 墨无雪轻轻抚摸如衣冰凉的脸颊。 房门被轻轻推开,青云稍稍走进昏暗的房间。自从白如衣逝去,已过了三日,门主却毫无将他下葬的打算。虽然是秋天,快入冬了,但尸体放久了,总会发腐的。 门主。”他轻唤一声。 chuáng边的墨无雪动都不动,仿佛没有听到。 门主。”青云再呼唤一声,希望墨无雪能听到。 墨无雪一动,一道剑气冲向青云,青云闪躲不及,被剑气刮伤了脸,他苦笑。 滚——”声音嘶哑,冰冷无波。 青云捂着脸,叹气。自从白如衣死后,门主便不管任何事了,蓝湘子又失踪了,雪天门里的杂事全落到他身上。 门主,洪帮帮主柳玉石要见您。”自从柳逸平死后,洪帮帮主之位便落到他妹妹柳玉石的身上了,不过他妹妹毫无领导才能,才半年,如今的洪帮便像一盘散沙。 墨无雪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她来gān什么?”如果阿玉没有说错的话,当初就是这个女人弄得他与和如衣分散两地,最后搞出许多事来! 呃……”青云为难地吞吞口水。门主难道忘了?前些天,蓝湘子擅自为你定了门亲事,而对方便是——柳玉石。” 砰——”墨无雪猛地往chuáng边的茶几上一拍,茶几霎时四分五裂。 该死的蓝湘子,竟然不顾他的反对为他定了门亲事,对方还是他雪天门的仇人柳玉石! 猛然一惊,心一刺痛。 如衣……可知了?身为丈夫的如衣,可知了此事?他不敢想下去,那可恨的蓝湘子怎会放过这伤害如衣的机会?为了他的目的,他定会不择手段! 回想起如衣忧郁绝望的眼,他的心几乎要崩裂了。 可憎的蓝湘子!千刀万剐的柳玉石! 墨无雪深吸了口气,看到chuáng边的碎块,歉意地对chuáng上的人道:对不起,如衣……我刚刚太冲动了,吓到你了吧?” 轻柔地安抚chuáng上的人,他喃喃:以后,再也不会吓你了,你好好睡,我出去一下,要等我。”亲了亲如衣的唇,他温柔地凝视他片刻,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