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靳扬回到了靳家大宅。 “是不是你?” 站到靳李悠美面前,靳扬问出声。 靳李悠美诧异:“什么啊,没头没脑的。” “向晓欧出了事,是不是你干的?” 靳扬盯着靳李悠美的脸,声音愈加冰冷。 “出事?向晓欧?”靳李悠美很快地整理好了思绪,冷笑出声:“她还真是多灾多难,看来不用我出手,她也消停不了。” 靳扬的眸光深邃难辨,看得靳李悠美心惊,却也生起了怒意,对靳扬喊道:“怎么你回这个家,只是为了不相干的人来指责我?凭什么?我是你妈!” “妈。”靳扬的嘴角缓缓勾起来,叫了一声。 靳李悠美的身体不受控地抖了抖,跌坐在沙发上。 “这次的事,最好不是你。”靳扬收回目光,看向了脚下,复又抬起眼来时,眸中一片霜意。 在靳李悠美的注视下,靳扬迈开了步子,走出几步去,靳扬停住,挺拔的背影对着靳李悠美,靳扬开口道:“我说过的话,你最好认真考虑,你们的决定,就是我的选择。” 仿佛有什么在靳李悠美心里轰然一声响,让靳李悠美的心痛了起来,抓住心口的衣襟,靳李悠美咬紧了牙。 走出靳家大宅,站在车子旁边等着的徐后磊立即迎了上来。 “靳先生,刚接到消息,何凝逃了。” 徐后磊的话音落下,靳扬倏地抬起眼,眼中猛然聚起的寒芒,便是徐后磊看了,也不由自主地转开了目光。 “找到人没有?” “还没有。” “找,把滑雪场附近的监控都查一遍。” 徐后磊点头应是。 很快,徐后磊得到了新的消息,然后,徐后磊开车,与靳扬一起去了一个地方。 车子在郊区一个工厂的仓库前停下,徐后磊先下车打开了车门,靳扬迈开腿下了车。 仓库的大门打开,阳光照进了里面,踏着光影,靳扬径直走了进去。 几个男人或坐或站,围着一个女人,见靳扬走近,几个男人站起来,恭敬地打过招呼,走出了仓库。 靳扬站定,打量着趴伏在地上的女人,女人颤巍巍抬起头,咧开了嘴。 “想不到还能见到你。” 沙哑的话音自干裂的唇里发出来,怕是认识的人在这里,也会认不出眼前的人正是何凝。 默然片刻,靳扬的声音在静寂中响起:“是我错了。” 何凝瞪大眼看向靳扬,她怎样都没有想到,靳扬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目光低垂,靳扬自顾自说着:“何凝,是我低估了你,我没有料到你会逃出来,是我的失误,让你有机会伤害晓欧。” “哈哈……”何凝忽地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一直笑到气都喘不上来,何凝才勉强收了声。 “我就是有这个本事,靳扬,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要做些什么,你要是不放心你爱的那个人,你就弄死我。” “弄死你?”靳扬的舌尖轻轻辗转过这几个字,神情里尽是森然。“岂不是便宜了你?你放心,这一次,我会把你送到一个更远更好的地方,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何凝身子一凛,惊叫道:“你要把我送到哪里?” “一个你无论如何也逃不回来的地方,一个到处是细菌疾病,到处是饥渴的男人,甚至到处是战乱的好地方。” 靳扬的语速极慢,然而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般刮在何凝身上。 “不要!”何凝尖叫着捂住耳朵,突然间松开了手,跪爬着爬到靳扬身前,抓住了靳扬的腿。 “我求你,我求你,我改了,我再也不做错事了……” 靳扬冰冷的视线落在脚下,神情里是已经到了极致的厌恶。 没有犹豫,靳扬狠狠地抬起腿,何凝整个人滚到了一边。 好像还不死心,何凝的身体动了动,又朝着靳扬所在的方向爬过来,靳扬迈开步子,走近何凝,在何凝抬起头的同时,抬脚,落下。 何凝爆出了一阵惨叫。 “断了五根手指,两根是还给晓欧的,另外三根,是我跟你要的利息。” 伴着骨节碎裂的咯咯声,靳扬平静而又淡漠地开口。 “靳扬,不要啊,你想想我们的过去,放过我吧……” 在何凝凄厉的哭喊声中,靳扬转身,决绝而去。 这一切向晓欧并不知道,她只是以为,滑雪场人多,有人在混乱中撞了她一下,自己才会从坡道上摔落。 向晓欧很懊恼,只是这一份懊恼却无处发泄。 更让向晓欧烦闷的是,她害怕手指的伤会影响到弹琴,长到这么大,弹钢琴是向晓欧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如果因为这次的突发事件再不能弹琴,才真是倒霉。 靳扬走进病房,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让向晓欧发出声音,更不管吴惠莲就在一旁,一个用力就把向晓欧拥进了怀里。 当然,这拥抱虽然有力,却是小心翼翼的。 吴惠莲错愕,然后悄悄地走了出去。 “疯了吧你,我妈还在呢!”向晓欧把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攥成拳,捶在靳扬的身上,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 靳扬抓住向晓欧的手放到唇边,低低道:“对不起,晓欧,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手上传来酥麻的感觉,向晓欧收回手,看向靳扬道:“别这样说,这只是个意外,怎么能怪你呢?” 哎呀不好,向晓欧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切问道:“你不会因为这次的事,再不让我出门了吧?” 靳扬的眼里漾起笑意。“我倒真是这样想的,只是,你会答应吗?” “我当然不答应,只是个意外而已,我就不相信,我会那么倒霉,次次都能遇上……” 向晓欧剩下的话,被靳扬温暖的手掌堵在了嘴里。 下一刻,靳扬的唇落在向晓欧的额头上。 好像,除了向晓欧的心跳声,病房里再没有别的声音。 靳扬怜惜的目光落到向晓欧受伤的手上,开口道:“还疼吗?” 向晓欧坦白:“还疼着呢。” 靳扬小心地捧起向晓欧打着夹板的手,轻轻地摩挲着向晓欧的手腕。 “这样好些了吗?” 靳扬的动作分散了向晓欧对疼痛的注意力,向晓欧点头:“好像是好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