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亚气得,不是你跑什么?! 撕下了衣衫,一脚踹开。 最后还是穆寒,他立即驱马折返,垂目细细在牛宅附近睃视,最后在一小路发现了新鲜的马蹄印。 追!!” 被这个姓牛的再三虚晃,众人牙根痒痒,立即急追上去。 这边是山,小路很多,人手见少,韩菀自然不肯落单。她也随大队一起,不过山路起伏,渐渐连路都没有了,颠簸难行非常考验马技,她有些吃力。 马蹄一个趔趄,旁边很及时伸出一只手扶住她,铁臂沉稳结实有力,韩菀索性抓住他手,往穆寒马背一跃。 她落在穆寒马背上,一同抓住马缰,快!” 香汗淋漓气息火热,一贴,穆寒一僵,他顿了顿,收敛心神,一手护着她腰侧,用力一夹马腹! 膘马窜了出去,速度立即提上来了,再第三次勘破牛管事障眼法之后,终于看到马背上láng狈逃窜身影。 还跑!!” 阿亚直接驱马下坡,膘马一个飞跃,他直接扑了出去,一脚将牛管事踹了下来,跨坐在对方身上,一拳下去,这老小子,忒能跑了! 杀猪般的惨嚎声起,又戛然而止。 韩菀有些喘,穆寒勒停膘马,她牵唇一笑,很好。” 你不想牵连家眷族人吧?” 郇国峻法严刑,二十万钱,足够车裂了并牵扯一族剕刑后投为官奴了。 牛管事僵住了。 韩菀驱马踱步上前两步,你若从实招来,可只罪及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凉慡的一天,中午好鸭宝宝们!给你们一个大大的么么啾!(づ ̄3 ̄)づ╭ 哈哈哈明天见啦~ 最后还要感谢小妞妞宝宝”扔的地雷哒,笔芯~ 第13章 郇都,韩氏总号。 透过半敞窗牖,见韩仲丘正向一知事询问什么,知事摇头,起身翻找出一卷简牍,韩仲丘接过皱着眉头慢慢翻看。 胡荣杜义几人笑了笑,对视一眼,抚抚衣袖直接往曹邑宰值房去了。 胡荣捋须笑:二郎主有如困shòu啊!” 商号事务千头万绪,宗卷文牍何止万千,要想弄清谈何容易?” 杜义哼笑:大人之gān练旧日素得主君倚重的,若没大人弼辅,这商号保管一团乱糟,主子也太不知好歹了些!” 年少之故啊!” 不过就是个十六的小丫头罢了。 诶诶,”曹邑宰呵斥:汝等不可放肆,岂敢在背后私议家主?!” 他正襟危坐,板脸喝止,不管内里如何,曹邑宰大面从来都是挑不出毛病的。 是是。” 众人忙应诺,主子也不过是受人蒙蔽罢了。” 盯着二郎主。” 曹邑宰吩咐,至于那个羯奴,胡荣轻蔑一笑:一个羯奴,还敢堂皇坐堂理事?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众人齐笑。 胡荣环视屋内,又对杜义笑道:这商号啊,还是得大人和你我多多费心啊!” 我看不必!” 一道清脆女声,突兀打断杜义接话,鹿皮靴踏在木质廊道的声音,护卫制住要传报的人,一列飞快肃立庭院,另一列啪推门冲进室内,霍地按住胡荣杜义。 鹿皮靴声不疾不徐,韩菀立在门前,深紫束腰,天光斜映她半张侧脸上,几缕散发随风轻晃,肌光似雪容色端丽,又格外gān净利落英气bī人。 曹邑宰霍站起:主子,胡荣杜义言行失妥,当严厉惩戒。” 他看一眼正挣扎的胡杜,蹙眉:主子训懈呵斥,不必如此。” 突然一出,众人皆惊,面露不赞同,左右值房管事文书闻声赶出,有皱眉警惕,有不明诧异,嗡嗡声不绝。 轰然震动。 不断有人闻讯涌过来,韩菀也不阻,将人都放进庭院。 等庭院挤得满满当当,整个总号人都来得七八了,嗡嗡大作,杜义大怒:我二人为韩氏鞠躬尽瘁十数载,竟得主家如此对待,呜呼,痛哉!!” 痛心疾首,愤慨悲声,登时许多人面露戚戚。 韩菀用乌纹马鞭拍了拍手心,笑了,戏不错啊。 鞠躬尽瘁者,韩氏都记得,我皆心存敬意。” 慢条斯理的话语似有锋芒,啪”一声脆响,陡然一厉:可是,这里头绝不包括胆大包天的贪蠹蛀虫!” 韩菀倏抬目,冷冷:日前,我翻阅账册,发现不妥,穆寒不敢轻慢,自请亲赴卢乡查实!” 她接过阿亚呈上的卷轴文书,抽掉绢套,掷在案上,下巴往庭院一点,都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