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

    宋笙连忙坐在床边，一脸关切的替他拍着背。

    等到宋王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已经面色潮红，双眼发晕。

    他有一种预感，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宋王艰难的转头，看着宋笙：“笙儿，我本以为你定下驸马，你日后可以不用东征西战，我也能有孙儿承欢膝下，共享天伦，可竟然是没希望了。”

    宋笙再也忍不住鼻尖酸涩，眼眶一圈圈泛红。

    她握住宋王的手，发现自己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父王，我都明白，您不要再说话了，好好休息。”

    “我还有……最后一个愿望……看着……成亲……”

    宋王说得断断续续。

    看着他殷切的目光，哽咽道：“好，我答应你。”

    宋笙走出门，便见到夜玄离还在那里。

    夜玄离见到她红红的眼眶，心脏揪成一团，三步并做两步上前。

    可还没开口说话，宋笙便抓住他的手，抬眸望着他，目光看起来无助到了极点。

    “夜玄离，我们成亲吧。”

    夜玄离愣住了：“现在？”

    宋笙点点头。

    夜玄离宽大的手掌抚上她的脸，温柔地吐出一个字：“好。”

    答应成婚，两人便开始准备。

    因为来不见准备婚服，宋笙便随意在绣房挑选了一件简陋的红色婚服，上面没有任何花样。

    夜玄离也换上了红色的婚服，俊朗无双。

    两人来到床榻旁。

    太子主婚。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两人对拜后，宋王沧桑而沙哑的声音响起：“扶我起来。”

    太子扶着宋王，他撑着从床榻上坐起，面上挤出一丝笑容。

    宋笙看着他，明知他已是强弩之末，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眶滑落。

    宋王拉起宋笙和夜玄离的手，交叠在一起：“以后，要互相扶持……”

    他张了张唇，已经没有力气再吐出一个字，便闭上了唇。

    礼成后，宋笙起身对夜玄离道：“你先回去吧。”

    可宋王却对她说：“送入洞房……才算是礼成。”

    他十分艰难地开口。

    宋笙眼眶一圈圈泛红，情绪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宋笙咬着自己的嘴唇，仰着头，不让自己哭出来。

    两人没有繁文缛节，就这样成亲了。

    这场婚礼，承载着悲痛的情绪。

    夜玄离带着宋笙回了晴宁殿。

    殿内，依旧是那样的奢华，屋顶的夜明珠像是月光的光辉一样。

    宋笙坐在床榻上，平复着情绪。

    夜玄离坐在桌边，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着水。

    凝重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不知沉默了多久，夜玄离放下手中的杯子，来到了宋笙面前。

    “笙儿，我知道就这样成亲，委屈了你。”

    宋笙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让你见笑了。”

    夜玄离在她身旁落座，将她揽进怀中：“我知道你难受，在我面前，你只是我的妻子，不是长公主，不是女将军，可以想哭就哭。”

    宋笙攥紧了袖子。

    没多久，从夜玄离怀里传来一阵克制的呜咽声。

    夜玄离听着她的哭声，心中也不好受，就像是有一只手抓住他的心脏，随着她的哭声，一扯一扯，生疼。

    在他所知的历史中，并没有记载着宋国长公主成亲之事，今日他们二人成亲。

    他是不是又改变了历史？

    这又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夜玄离思虑过后，启唇道：“我有事情和你说，还记得我曾说，我是你夫君吗？”

    第四十三章

    宋笙没有回应。

    夜玄离又道：“我没有说谎，三百年后，我们……”

    话还未说完，一阵既绵长又沉重的钟声响起。

    宋笙顿时脸色惨白：“这是一国之君驾崩的钟声。”

    她转身，便将面埋进他的胸膛：“夜玄离，我再也没有父亲了。”

    随之而来是一阵沉默。

    宋王驾崩，举国奔丧。

    全国沉浸在一片哀伤之中。

    可宋笙还没来得及悲痛，边疆便传来急报：“青国大军压境，约莫就要攻城了。”

    朝堂之上。

    众大臣商议。

    昔日的太子已然坐在了龙椅之上。

    宋笙就站在他边上，聆听大臣汇报。

    相丞道：“陛下刚驾崩，青国就收到了消息，看来青国藏在宋国的细作，还未彻底清查出来。”

    宋笙提出问题，声音凛冽，足以震慑官员：“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应战？”

    文臣立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青国此时举兵，就是看准了我们宋国现如今内忧外患，无法应战，依老臣看，为今之计只有递上降书，先休养生息再议。”

    “放屁！”

    说话的是朝中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