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住对方后,才看见箩筐里还有葱姜蒜,都很新鲜,就问怎么卖。 汉子笑着说都是自家地里的出产,白萝卜每根三文钱随便挑,大葱每斤一文五,买大捆的话更便宜些。 随便哪一捆都有二十五六斤,给三十文就成,姜蒜的价钱一样,每斤十二文。 花娇瞅准最大一捆葱提了提,估计最少也有二十六七斤,她又挑了三根白萝卜以及一些姜和蒜头。 汉子倒也实在,称了姜和蒜头,说是不到二斤算二十文,再加上其他的总共是五十九文。 萧韬锦和花娇同时拿出来铜钱,后者挽唇一笑,“相公,你前天给我的钱还有这么多呢,我来付钱吧!” 少年怔怔的,前天? 前天她还不是他娘子呢? 卖菜的汉子接过去铜钱,忍不住感慨,“小兄弟,你真是烧了八辈子高香才娶到你娘子这么贤惠的媳妇儿,我那婆娘就不是个过日子的料子,给她多少钱都能连夜送进她弟弟家。” 橘猫的声音在花娇的脑海里浮起,“啧啧,这儿也有伏地魔呀!” 花娇把姜蒜用块旧布片包好,萧韬锦和那汉子唠嗑的同时,将这一大捆葱和三根白萝卜都放进了篓子里,背上。 两人走到僻静处,少年语气如结了冰,“花娇,是梅青云给你的钱?” 自食其力是必须的,善意说谎也是必须的,“萧三儿,那渣儿哪有这么大方啊?是我攒的私房钱!” 少年半信半疑,花娇赶紧转移话题,“萧三儿,你听说过金钩挂玉牌这道菜吗?” 问清了是哪几个字后,萧韬锦摇头,花娇补充,“玉牌就是豆腐嘛,你真没听说过?” 萧韬锦极力回想,“为夫每年都要去县城参加在册廪生的岁科两试,期间少不了和相熟的学子一起下馆子,从未听说过豆腐可以做成这道菜式。” 先前,花娇看见街边饭馆的幌旗上也没有这个菜式,为了保险起见,她又追问。 “那你听说过huáng豆芽,绿豆芽吗?” 萧韬锦笑着说顾名思义,就是字面的意思,花娇神秘兮兮说差不多,等她发了财请他吃好的。 接下来花娇去粮铺买了huáng豆绿豆,将私房钱花得只剩下了几文。 买了五斤小米八个梨后,萧韬锦还要给花娇扯布料缝件新衣服,花娇说等进了腊月再说吧,先把伙食搞好一点更重要。 少年终究是不舍得亏待妻子,买了被褥面料里料以及棉花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萧韬锦还向书肆掌柜借了一两银子,特意买了红纸和一对红烛。 花娇忍不住提出买些油盐调料,如果公婆对他们和颜悦色,那就放到厨房用,要是公婆还板着脸,那他们开小灶。 妻子如此积极的生活态度感染了萧韬锦,他完全同意,再说距离秋闱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得保证jīng神充沛温书备考。 连着好几个月,他抄书或者写话本到亥时都是饥肠辘辘撑着jīng神头儿,睡前喝碗冷水充饥。 回来时,花娇提议坐牛车,萧韬锦说喜欢和她独处,徒步回去也无妨。 走进山林后没多久,萧韬锦咳嗽得厉害,花娇要背篓子他还不肯,“我是男人。” 花娇听见了溪水声,好言哄着,“是是是,你是十六岁的男人,咳嗽也能坚持赶路,但是十六岁的女人累了想休息一会儿,行不?” 萧韬锦说好,背着篓子去了溪水边,坐在一块大石上休息,花娇洗了两个梨,给了他一个。 他刚咬了一口,就听见花娇尖叫起来…… 第9章 婊气滔滔 “吃到了虫子dòng么?来,和我的换换!” 虫子也爱吃梨,他啃虫子没吃过的地方就是,不过话一出口,想起来个民俗。 至亲不分梨! 是了,萧韬锦已然将妻子花娇视为至亲,不想和她分离! 然而花娇尖叫后笑出了声儿,“野菜,好多野菜啊!” 要知道现世城市里的野菜基本上都是人工种植的,纯天然的野菜是可遇而不可求。 萧韬锦望着花娇三五口啃完了梨,拿着铲子扑进了草丛里,忙着挖野菜连头都不抬一下。 少年眸色转深,寻常女子都希望吃上大鱼大肉,他的妻子看见了野菜竟然狂热如斯。 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虽然相处不久,但是和她待在一起,他感觉从身体到灵魂都轻松愉悦。 没多久,花娇就挖了一大堆苦苣菜和车前草,她直起腰来,舒展了一下胳膊。 无意间往林子深处一瞥,她顿时两眼放光,老天呀,好大,好大一棵人参啊! 没错,就是人参! 那漂亮别致的六品叶,还有那参籽冠儿艳红如血,她不会认错! 等到花娇小心翼翼地挖出来这棵人参,萧韬锦把她挖的野菜都择gān净,放进了篓子里,洗了手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