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女啊!你能不能把你额头滑过脸颊,滑过鼻翼,汇聚下巴的鲜红液体擦一擦啊? 李氏想再骂,可看着眼前低着头埋首吃ròu的少女只觉得嗓子眼堵。那鲜红的血从额头欢快流下,越过眉眼,奔上鼻梁,在鼻尖颤了颤,啪叽落下。少女忽然一抬头,咧了咧嘴,血便从嘴边流了进去,染红了两排牙。此刻,那两排牙缝里塞满了鲜红,跟着咀嚼一闪一闪,牙后嚼烂了的ròu,沾上了血,像…呕… 李氏没吐出来,因为她嗓子眼堵了,除了胃里不舒服,她还觉得一股阴han顺着脊梁骨往头盖骨冲去,她微动了动。旁边是她闺女,她想找个热乎的暖暖。 花长芳打着哆嗦,她被花云透过血帘看了一眼,那一眼仿佛是从死人堆里血ròu窝里投过来,两股战战,幸好她原本便坐着,不然怕是会瘫倒。 不敢动的不止李氏和花长芳,男人那一桌也惊恐的看过来,仿佛在看生吃血ròu的怪物! 大房的人也惊恐了,花云没被砸坏脑袋吧?可她看着…似乎…吃得很香? 在一片诡异中,花云解决完了女桌这边的野猪ròu,站起身,众人也跟着抖了抖。 那边的野猪ròu更多啊! 花云血淋淋笑着,一步一步往男桌边去。靠的最近的花长光心里直哆嗦,她还没走近,他跳了起来,缩到花老头身后。 花老头心里直骂,这不孝的儿子,厉鬼当前,就把自己这个老子推出去了? 花云不看人,眼里只有ròu,上前端起那一大盆,便要走。看见桌上的大馒头,顿了顿,扭头给花雨使了个眼色。 花云再狰狞,花雨也不怕,心有灵犀眼睛一亮,跑上前把男人还没分的一篮大馒头都端了起来,还拐到女桌那边,没分完的也抄走。 没人敢说话,花云一脸血的正看着呢,还呲着牙笑。 妈呀,这是索命的鬼吧? 花云带头出了门,鼻子一抽,向厨房扭了扭头,给花雷使了个眼色。 花雷莫名忍着笑,钻进厨房把野猪的骨头下水什么的一大盆端了回来。 大房的孩子浩浩荡荡往后院去,花长念和万氏茫然又无措的跟着。 花雨俏生生喊了句:“祖母,小姑把我姐砸了满头血,多谢您赔了这些馒头给我姐补身子。” 话是给上房说的,头却是冲着一边墙头。 花云笑了笑,记得花雨说过,那边的邻居舌头长。 身后好久,传来摔筷子拍桌子骂骂咧咧的声响,只是今日听着总没往日中气足。 黑暗中,花雨抬头看了花云一眼,往日呆滞的脸庞今日安静祥和,让她莫名感到心安。 花雨小姑娘,请教你一下,你是怎么在一兜脸血中看出祥和的? 第七章 再砸 把盆子搁在只三条腿的破桌子中间,花云慢吞吞说了句:“你们都吃。” 这副身体说话太少,还需锻炼。 花雨惊喜,顾不得放下馒头:“姐,你说话了!” 花雷端着骨头也挨过来:“再说一遍。” 花云翻了个白眼。 花冰拍着手:“姐真的说了,我听见了。” 花长念和万氏也高兴,凑上来眼睛亮晶晶:“云儿,再说一遍。” 花云心里叹了声:“吃饭,你们。” 万氏直哎哟哎哟的叫,想起大女儿一头血呢,又赶紧翻针线篮子,拣了干净的布条出来。 花雷笑呵呵摘了榆树叶子。 花长念喜的直摸脑袋:“云儿会说话了,会说话了…孩他娘,要不,我去请郎中来看看,指定吃几幅药就全好了呢。” 万氏拿着湿帕子蘸着温水给她小心擦拭,一边道:“是呢,请郎中看看。” 花雷张了张嘴,钱呢? 花云伸手拉住要转身的花长念,摇头道:“不用。”又摸了摸肚子:“吃饱就行。” 只要她吃饱饭,自然就会说话,不然她懒得浪费力气。 众人一呆。 花雨开始抽泣:“怪不得呢。我姐哪吃过饱饭?要是早吃饱了,不早就好了?” 花冰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大大眼睛里满是控诉:岂止是大姐,我们谁都没吃饱过! 花长念脸上的喜色退了一半,讪讪道:“都是爹没用,都是爹没用,苦了你们了…” 万氏叹了声,又开始掉泪。 花云只觉头疼,自责几句,哭几声就能解决问题了? 花雷心头无名火在烧:“谁没用也不是爹没用。地里的活还不是爹干的最多?家里的活不都是娘张罗的?怎么我们什么都干,吃不饱的却是我们?现在连口吃的都不给!”愤愤呸了声:“还不如圈里那两头猪!” 花长念垂着头:“你祖父祖母也难,家大人多,下头孩子也多,你们多体谅,以后爹多干些…” 万氏也跟着道以后怎样怎样努力勤劳。 花云听不下去了,一个字一个字慢慢道:“吃的给你们?” 两人一顿,相视一眼,花长念道:“等你祖母的气过去了,爹去求求她。”自己心里都打鼓。 四个孩子大眼瞪小眼,都不愿再说话。 “赶紧坐下吃,别凉了。” 万氏犹犹豫豫看着那一大盆子ròu,忐忑道:“他爹,那野猪ròu可都在这里头了,上房没吃的一口,爹娘那里…” 嘎嘣,花雨气得拣了块软骨狠狠嚼了一口。 花长念不由小心去看花云,不知怎的,现在看这大女儿他从心底里有些害怕。 “嗤,爹,你可别说你再端回去。你信不信,你要是端回去,我们四个都得被人家按到院子里跪一夜?” 以前这事可不是没发生过,总不过是欺负了弟弟不敬了哥哥,不是打手心就是罚跪。大妹受的伤最多,因为她不知道躲也不知道喊。 花雷想着眼底满是恨意,那家子熊玩意儿! 花长念在孝敬爹娘和疼爱孩子间摇来摇去,等他决定分出一半时,ròu已经去了一半。 花雷见他爹张嘴的样子就知道他要说啥,冷笑道:“爹,娘,你们要是不吃,我就倒了去。” “唉,你这孩子,怎么糟蹋东西呢。” 两人见四个孩子坐着不动,阴着脸,莫名心虚不敢再说,一咬牙,不就是明天一顿骂再多干家务吗,大不了自己多受着,孩子多久没吃过ròu了,值了。 “爹娘不吃,给你们留着明个儿再吃。” 花云皱眉,她不喜欢这样勒着肚皮让来让去,让她想起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那时候被围困是真的没办法,大家都想生死伙伴活下去。可——现在是绝境吗?这夫妻是生生自己把自己逼上绝境吧! “吃,不然倒掉。” 不知怎的,花长念和万氏对现在的花云说话生不出反驳的气场来。 被闺女一头血的凄厉模样骇住了? 两人被孩子们盯着,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