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的兄长前些日子在京中抓了一横行霸道的混世魔王。 那人纵人放火,qiáng抢良女,当街打死了人。 她兄长知道后便救下一家正被欺rǔ的人,接着将那魔王抓了,审问后才知是太后母家内侄。 兄长把人送去大理寺,结果大理寺因着太后的缘故不敢管,便将人放了。 结果放出来的混世魔王心中恨极她兄长,便叫人将兄长救下的那一家子灭口,接着将人头送到了兄长府上。 以此挑衅。 孟霜晚兄长自然怒极,便直接单枪匹马到了刀找到那霸王,接着当众乱刀砍死。 此事原是大理寺审理。 可太后知道后,深恨孟霜晚兄长杀了自己内侄,便向大理寺试压,要结果了她兄长。 但大理寺知道这是皇后兄长,也不敢应下。 太后见要不了她兄长的命,便将气都撒在了孟霜晚身上。 且为着师出有名,还借了敏昭仪小产一事为由头。 这也是为什么孟霜晚从围场回来后,太后的态度变化那样大的原因。 看到这封信后,孟霜晚心中一跳。 难怪太后非要揽下查敏昭仪小产一事。 她这是打定主意要揪出孟霜晚的错。 孟霜晚知道,太后还不至于在这事上故意冤了她,可若是有人给太后递刀子呢? 孟霜晚不敢赌。 且眼下一日日过去,若月和云容的处境越发危险。 若有人故意要了她二人的命,再来个畏罪自尽,那太后也查不出真相。 太后接管此事只会让下面的人去查,这中间有多少可操作的空间? 孟霜晚越想越心惊。 尤其是这会儿她心中开始一阵阵发凉,和十日前一样,她的心跳开始越来越快。 不安的感觉越发严重。 “秋雨。”她叫了一声,“你再去一趟宫正局,看看若月和云容。” 秋雨闻言应诺,正要离开时,便见一个宫娥急匆匆跑了进来。 口中还喊着。 “殿下,殿下不好了,宫正局来人说云容死了,死前还写下了认罪书!!” 孟霜晚听后骤然起身,结果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往地下栽去。 第二十六章 休误妾、一chūn闲(一)…… 艳阳高照。 六月的风chuī拂而来, 带来些许凉意,耀眼的日光顺着郁郁葱葱的古树洒下一片斑驳。 孟霜晚躺在贵妃榻上,手中拿着一本兵书认真看着, 身边若月替她打扇,云容坐在绣墩上轻轻替她捏着腿。 “殿下近来怎么喜欢看起兵法来了?”若月的声音响起,云容听后便也笑道, “是呢,奴婢在殿下身边伺候这么些年, 从来不知殿下竟会看这些。” 孟霜晚闻言便道:“你自然是不知, 本宫未出阁前曾学过一段时日的兵法, 只是后来渐渐不接触了, 若不是……” 她说着一顿。 整个人的脑子变得有些混沌起来。 若不是什么呢? 她忽然想不起来了。 她于是低头又看了看, 发现手中的书不知何时竟不见了,变成了一副翡翠璎珞。 “殿下, 这璎珞可真漂亮。” 云容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孟霜晚闻言下意识转头看去, 对方面上带着笑道:“奴婢还是第一次见您这璎珞呢。真的要赐给秦德妃吗?” 秦德妃? 孟霜晚有些懵。 “……这璎珞不是已经给了秦德妃吗?”她话出口后又发现了不对。 她方才不是在看书吗,怎么一下手上的东西变成璎珞了? “娘娘消遣奴婢呢。”云容道, “璎珞不是还在您手上吗, 什么时候送出去了?” 孟霜晚一听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她于是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璎珞也不见了。 “殿下, 您拿的可是云容家里送来的家书?” 若月的声音又忽然响起,孟霜晚再次抬头。 眼前的人变成了若月, 还穿着厚厚的冬袄,看着她领边的一圈绒毛,孟霜晚不禁开口问了句:“若月,这都六月了, 你怎么还穿着袄子?” ……不对。 她应该问云容去哪儿了的。 “殿下说的什么话?”若月笑着回了她一句,“元正刚过呢,前两日还下了雪,天冷得很,怎么会是六月呢?” 孟霜晚闻言往四周一看,果见一片白雪皑皑,就连自己身上都穿着厚厚的冬裳。而贵妃榻的两边放着两个鎏银的燎炉,里面炭火正燃着,时不时发出噼啪的响声。 分明是这样冷的天,孟霜晚却感受不到丝毫冷意,或者说,她对四周的情况的感知非常的迟钝。 比如,要不是若月问她,她都没发现自己手上竟还拿着一封信。 “这是什么?”她问了句。 “殿下,这是云容家里送来的家书。”若月回道,“奴婢找了好久,没想到被您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