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确定是皇子了,自然要给她殊荣。 昭仪一位,几乎将六宫之中所有的嫔妃都压了下去。 在叫人送走那内侍后,孟霜晚还有些沉浸在晋位一事上,而一旁的云容见状便想悄悄出去。 结果刚走了没几步,便听得皇后出言叫她。 “云容,你实话告诉本宫,六尚局那银杏糕,都给了谁?” 孟霜晚并不笨,她其实想得到,若银杏糕是给了陛下或太后,云容只怕一入殿便会告知她也,不会似方才一般遮遮掩掩,脸上还带着为难的神情。 唯一的可能,便是那银杏糕给了嫔妃,还是云容不知如何开口嫔妃。 果然,在听了皇后的话后,云容犹豫半晌,最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殿下,那银杏糕,六尚局说是给了、给了承欢殿。” 孟霜晚一听心道果然如此。 而一旁的若月闻言微微睁眼,有些不敢相信。 “全都给了承欢殿?”她问道,“你没告诉六尚局的人说是殿下要的吗?” 就算是敏昭仪想吃,也不用都拿走吧? 然而云容的神情更为难了。 “奴婢说了,可六尚局的姑姑说,这是陛下的意思,叫把剩下的银杏糕都送去承欢殿,旁人……旁人可以暂时先缓缓。” “缓缓?”若月显然不高兴,“你也说了,那dòng庭皇今岁就得了这么些,还没保存好,余下的那点全做了银杏糕,这会子都送去了承欢殿,再缓不就要等到明年了?” “奴婢也是这么想的,可六尚局那边怎么也不肯松口,说是陛下的旨意,她们不敢违抗。殿下若是想要,便……” “便什么?”孟霜晚问。 “……便去找陛下。” 若月简直气炸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她怒道,“这起子眼眼界窄的,怕惹了陛下生怒,连殿下都敢怠慢!” “好了。”见她这样激动,孟霜晚徐徐开口,“不必生气。” “六尚局说到底也是忠于陛下,陛下的旨意她们又怎么敢违抗?” 如今敏昭仪身怀有孕,又是盛宠,自然什么都紧着她来。 若是往常,孟霜晚便也算了。 可她真的很喜欢那银杏糕,否则也不会隔几日便叫人去尚食局。 再者,这回她也不知怎么想的,心中竟生出了一点莫名的心思。 若是她主动去找陛下,陛下会不会松口? 这样想着,她于是看着若月说了句。 “若月,你亲自去一趟紫宸殿,看看秋狝的日子陛下是否已经定了。还有……”她顿了顿,“你告诉陛下,本宫很喜欢那银杏糕。” 旁的她没再说,但若月一听便明白了,应了声后便匆匆出去了。 留下的云容看着她,半晌后才开口:“殿下,那银杏糕吃不到便罢了,您何必……” 她想说何必去找陛下。 这样未免显得有些卑微了。 仿佛和个嫔妃争什么一般。 云容既会这样想,旁人同样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孟霜晚显然也知道这点,可她没解释。 她只是合上眼,身子往后轻轻一靠。 落在膝间的指尖却下意识地在裙裳上婆娑着。 此时她想起了当初去行宫的那一幕。 陛下将她爱吃的荔枝冻给了当初还只是个才人的敏昭仪,还是叫人亲自送了去的,而她都只能自己去天子车驾吃。 如今她和敏昭仪对换,陛下会在明知她很喜欢银杏糕的情况下,从敏昭仪那将银杏糕拿来给她吗? 这一点她自己都没有把握。 直到小半个时辰后,若月面色难看的回来。 “殿下,秋狝的日子已经定下了,便在九月中旬。”她先是说了秋狝的日子,而另一件孟霜晚jiāo代的事,她似乎并不想说。 “银杏糕呢?”直到孟霜晚主动问了句。 若月抿唇,好半晌后才低着声,十分不满地开口:“奴婢跟陛下提了,可陛下……陛下说眼下敏昭仪正在孕中,旁的都用不下,独独对那银杏糕还有些胃口,所以让殿下您再看看旁的糕点,莫要、莫要和敏昭仪争。” 这话说完,若月便不愿再开口,显然很生气。 而云容也有些震惊。 “陛下果真这样说?让殿下不要和敏昭仪争?” 然而若月却不想再说话,只是气愤地站在一旁。 而听了这些话的孟霜晚不知在想什么,几息后忽地笑了一声。 “呵。” 同样的情况下,陛下却做出了不同的决定。 她其实要的也不真是那银杏糕,不过是想要一个结果罢了。 可她早该想到的。 这结果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了。 只是她自己……还在抱着希望。 第二十章 轻拆轻离(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