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听了她的话后,眼底闪过些许不悦。 “皇后,这已经是你第三回 为了一个嫔妃和朕对着来了。” 前有郑婕妤和季修仪,眼下又有秦德妃。 每回孟霜晚都是在这些嫔妃伤害到敏昭仪时,开口护着她们。 “这后宫中不喜敏昭仪的人多了,这些朕都知道。人人都觉着朕对她盛宠过度,心中不满。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对敏昭仪有不满?” “若不然,你为何每回有这种事时,都为别人说话?” 孟霜晚一听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目。 别人? 谁是别人? 按照陛下的意思,除了敏昭仪,她们这些后宫的人都是别人,只有敏昭仪是他的自己人? 想到前几日她听见的那句话,孟霜晚忽然有些好笑。 她这个皇后当得真可笑。 原本只是正常的处理这些事,结果在自己夫君心中,她竟成了个毫无度量的小气之人。 天子见她没再作声,便看了她一眼,结果恰好撞进她有些泛冷的双眸之中。 秦淮瑾心中猛然一紧。 接着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的话并不妥,于是便又开口说了句。 “也罢,梓童说的也有理。”他说着让张彦将那三个尚药局的人叫来,又让人把那未用完的糕点拿了来。 “昭仪眼下的情况如何了?”他先问了这么一句。 三人中的那侍御医便拱手回了句。 “回陛下,适才情况有些危急,眼下好了,若是昭仪娘娘能醒过来,便算是脱离险境了。” 听得昭仪没事,天子面色稍缓。 “既如此,你三人先看看这糕点。”他说着,张彦便捧着那放着糕点的盘子上前,“几位大人,请细瞧瞧这里面可有什么会对孕妇不好的东西。” 三人便忙应了声,接着一人拿起一块糕点开始研究起来。 孟霜晚在一旁没说话,秦德妃一双挂着泪的眼却紧紧盯着三人。 他三人研究了好半晌,接着又凑在一起耳语了一阵子,最终似乎得出一个结论。 将那糕点都放回去后,领头的那侍御医便道:“回陛下,臣等方才细细看了这糕点。” “如何?” “糕点的里面并无任何对孕妇有害的东西,不过是正常的糕点罢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人都面色一变。 秦德妃瞬间便变得高兴起来,天子则是眉心一皱,孟霜晚却看上去没什么特殊的神情。 因为这个答案原本就在她预期之内。 秦德妃性子单纯,爱恨几乎都表现在脸上,否则敏昭仪刚入宫时,她也不会被旁的嫔妃撺掇地来孟霜晚跟前说那些话了。 这样的人又怎会去害人? 尤其是这样并不算缜密的计谋? 正因如此,孟霜晚在听说她害了敏昭仪后第一反应便是不信。 谁知竟会被陛下当成是她对敏昭仪也心中有怨。 “陛下,您听见了,妾真的是冤枉的。” 秦德妃忙着开口。 而天子却没理会她,只是看向尚药局的三人。 “你三人确定这糕点没问题?” 几人被这么一问,下意识转头互相看了眼,接着那侍御医才开口:“陛下,臣等确定。这糕点确实没问题,昭仪娘娘小产,并非因着这糕点。” 几息后,天子才转而看秦德妃。 “你先起来。” 自己身上的冤屈洗刷了,秦德妃才终于放松下来。 她于是在身边的人搀扶之下慢慢起身。 这时天子才问那侍御医。 “这糕点既没问题,昭仪为何忽然小产,总有原因。” “这……”那侍御医有些犹豫,半晌后方道,“陛下恕罪,臣等暂时还未找到原因。且昭仪娘娘眼下的情况,也没办法查。” 话音刚落,几人便感觉到周遭氛围忽地变得凝滞起来。 整个帐中除了屏风后的人在走动着,便没人再作声。 若是以往,孟霜晚还会开口说几句,可今日她实在没了心思,因而只是在一旁站着,并不说话。 甚至在天子抬头看向她时,她都只是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 半刻后,天子才终于开口。 “罢了,先去看看昭仪,这些事回宫让宫正局查。” 秦淮瑾说完后便又看着跟前的秦德妃说了句。 “你受委屈了,先回去休息吧。” 秦德妃此刻腿还有些软,她仍处在自己方才差点被废了的余惊之中。 听得陛下叫她回去,才福身告退。 这时,秦淮瑾才看向孟霜晚。 “梓童……” “昭仪既无事,臣妾也先告退了。” 孟霜晚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在对方刚开口时便直接说了句。 接着也不等天子回复,自顾自地见了礼便离开了这里。